我等如飞鸟,和尚如大树,
大树今既移,遣众栖何处。
化身何所在,空留涅盘勾(句),
愿乘智惠灯,莫忘迷去路。
云庆言讫,转更悲啼。远公曰:「恐将军怪迟。」走出寺门,趁他旌旗,随逐他后。日来月往,相随数年。
云庆见和尚去后,再集僧众,将涅盘经疏抄开启讲莚(筵),应是听众,悉皆雨泪,如见大师无异。于是云庆见和尚数年并无消息,遂将涅盘经疏抄分付与道安和尚。道安既收得涅盘经疏抄,便将往东都福光寺内开启讲筵。不知道安是何似生,敢(感)得〔听〕众如云,施利若雨。时愚(遇)晋文皇帝王化东都,道安开讲,敢(感)得天花乱坠,乐味花香。敢(感)得五色云现,人更转多,无数听众,踏破讲筵,开启不得。
道安遂写□(表)奏上晋文皇帝:「臣奉敕旨,于福光寺内讲涅盘经。听人转多,有乱法筵,开启不得,伏乞敕旨,别赐指挥。」是时有敕:「若要听道安讲者,每人纳绢一疋,方得听一日。」当时缘愚(遇)清平,百物时贱,每月纳绢一疋,约有三二万人。寺院狭小,无处安排。又写□(表)奏闻皇帝:「臣奉敕旨,于福光寺内开讲。切(窃)唯前敕令交纳绢一疋,听众转多,难为制约,伏乞重赐指挥。
」当时有敕:「要听道安讲者,每人纳钱一百贯文,方得听讲一日。」如此□(隔)勒,逐日不破三五千人,来听道安于东都开讲。
远公还在何处?远公常随白庄逢州打州,逢县打县,朝游川野,暮宿山林,兀发□(眉)齐,身挂短褐,一随他后。数载有余,思念空门,无由再入。况是白庄累行要迹,伴涉凶徒,好煞恶生,以劫为治。忽因一日,在于山间,白庄于东岭之上安居,远公向西坡上止宿。是时也,秋□(风)乍起,落□(叶)飘飖,山静林疏,霜沾草木。风经林内,吹竹如丝,月照青天,丹霞似锦。长流水边,心怀惆怅。
□(朦)胧睡着,乃见梦中十方诸佛,悉现云间,无量圣贤,皆来至此。唤言:菩萨起,莫恋光明睡着,证取涅盘之位,何得不为众生念涅盘经。远公梦中□(瞻)礼无休,远公是具足凡夫,敢(感)得阿□如来受记,唤远公近前,汝心中莫生怅忘(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