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州雪窦重显禅师。遂宁府李氏子。横经讲席。究理穷玄。诘问锋驰。机辩无敌。咸知法器。佥指南游。首造智门。即伸问曰。不起一念。云何有过。智门召师近前。师纔近前。智门以拂子蓦口打。师拟开口。智门又打。师豁然开悟○洞山聪禅师。每新到参便问。沩山水牯牛意作么生。对者多不契洞山旨。师到亦如前问。师曰。作后人标榜。洞山拟道。师以坐具。拂一下便行。洞山曰。且来上座。师曰。未参堂○师到大龙。为知客。一日问曰。
语者默者不是。非语非默更非。总是总不是。拈却大用现前。时人知有。未审大龙如何。大龙曰。子有如是见解。师曰。这老汉瓦解冰消。大龙曰。放你三十棒。师礼拜归众。大龙却唤适来。问话底僧来。师便出。大龙曰。老僧因甚么瓦解冰消。师曰。转见败阙。大龙作色曰。尀耐尀耐。师休去。后举似南岳雅和尚。雅曰。大龙何不与本分草料。师曰。和尚更须行脚○宝华侍者来看师。师问。宝华多少众。侍者曰。不劳和尚如此。师曰。我好好问。
尔[跳-兆+孛]跳作甚么。侍者曰。也不得放过。师曰。真师子儿。吃茶了。师把住曰。适来得恁么无礼。侍者拟议。被师一掌曰。归去分明。举似宝华○宗首座到。方拟人事。师约住曰。既知信之。韬略便须拱手归降。宗曰。今日败阙。师曰。剑刃未施。贼身已露。宗曰。气急杀人。师曰。败将不斩。宗曰是。师曰。礼拜着。宗曰。三十年后。有人举在。师曰。已放你过○修撰曾会居士。天禧间。守池州。一日会于景德寺。引中庸大学参。
以楞严符宗门语句质师。师曰。这个尚不与教乘。合况中庸大学。邪学士要径捷理会此事。乃弹指一下曰。但恁么荐取。曾于言下领旨。天圣初。曾守四明。以书币迎。师补雪窦既至。曾曰。某近与清长老。商量赵州勘婆子话。未审端的有勘破处也无。师曰。清长老道个甚么。曾曰。又与么去也。师曰。清长老。且放过一着。学士还知天下。衲僧出这婆子。圈缋不得么。曾曰。这里别有个道处。赵州若不勘破。婆子一生受屈。师曰。勘破了也。
曾大笑。
云葢继鹏禅师(智门祚法嗣)
潭州云葢继鹏禅师。初谒双泉雅禅师。雅令克侍者。示以芭蕉拄杖话。经久无省发。一日雅向火次。师侍立。雅忽问。拄杖子话。试举来。与子商量。师拟举。雅拈火筯便摵。师豁然大悟。
北禅智贤禅师(福严雅法嗣)
潭州北禅智贤禅师。岁夜小参曰。年穷岁尽无可与。诸人分岁老僧烹。一头露地白牛。炊黍米饭。煑野菜羹。烧榾柮火。大家吃了。唱村田乐。何故免见倚他门户。傍地墙刚。被时人唤作郎。便下座。归方丈。至夜深。维那入方丈。问讯曰。县里有公人。到勾和尚。师曰。作甚么维那。曰道和尚宰牛。不纳皮角。师遂捋下头帽。掷在地上。维那便拾去。师跳下禅床。拦胸擒住呌曰。贼贼。维那将帽子。覆师顶曰。天寒且还和尚。师呵呵大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