予年二十三。是年谢馆事。复馆于高座。以房门之累然也。
三年己巳。
予年二十四。是年金山聘馆。居一年。
四年庚午。
予年二十五。是年仍应金山聘。
五年辛未。
予年二十六。予以本寺回禄。决兴复之志。将修行以养道待时。是年遂欲远游。始同雪浪恩兄游庐山。至南康。闻山多虎乱。不敢登。遂乘风至吉安。游青原。见寺废。僧皆蓄发。慨然有兴复之志。乃言于当道。选年四十以下者尽剃之。得四十余人。夏自青原归。料理本师业。安顿得宜。冬十一月。即一钵远游。将北行时。雪浪止予。恐不能禁苦寒。姑从吴越。多佳山水。可游目耳。予曰。吾人习气。恋恋软暖。必至不可施之地。乃易制也。
若吴越枕席间耳。遂一钵长往。
六年壬申。
予年二十七。初至扬州。大雪阻之。且病作。久之。乞食于市。不能入门。自忖何故。急自省曰。以腰缠少有银二钱。可恃耳。乃见雪中僧道。行乞不得者。即尽邀于饮店。以银投之。一餐而毕。明日上街。入一二门。乃能呼。遂得食。因自喜曰。吾力足轻万钟矣。铭其钵曰。轻万钟之具。铭其衲曰。轻天下之具。乃为之铭曰。尔委我以形。我托尔以心。然一身固因之而足。万物实以之而轻。方将曳长风之袖。披白云之襟。其举也若鸿鹄之翼。
其逸也若潜龙之鳞。逍遥宇宙。去住山林。又奚炫夫朱紫之丽。唯取尚乎霜雪之所不能侵。是年秋七月。至京师。无投足之地。行乞竟日。不能得。日暮。至西太平仓茶[竺-二+朋]。仅一餐。投宿河漕遗教寺。明日左司马汪公伯玉。知予至。乃邀之。以与次公仲淹为社友故耳。因得寓所。旬日。即谒摩诃忠法师。随往西山。听妙宗钞。有西山怀恩兄诗。期罢。摩诃留过冬。听法华唯识。请安法师为说。因明三支比量。十一月。妙峰师。访予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