乃延请儒师。孝廉冯生昌历。茂才龙生璋。梁生四相。教习四书。讲贯义理。其束修供馈。师自备之。如是三年有成者。乃为披剃为僧。总入禅堂。以习出家规矩。令知修行读诵书写经典。各有执业。即今禅堂诸僧。皆吾师作养之人才也。又谓佛法所贵。熏闻成种。岭南久无佛法熏习。以乏种子。故信心难生。先教诸得度沙弥。书写华严大经。一以法缘广大。为最胜种子。二以借书写摄持之力。资初心观行。以助入道资粮。初则二三人。
已而人人相望发心。不十年间。书此经者。已成十余部矣。此吾师作人之功。灼然者也。
驱流棍以洗腥秽
师见曹溪道场破坏。盖因四方流棍。聚集山中。百有余年。牢不可破。而俗人坟墓。皆盈山谷。视为己业矣。始也起于佣赁。久则经营。借资于僧。当山门外起造屋庐。开张铺户。屠沽赌淫。日滋其害。而愚僧不察。与之亲狎夤缘。交相为利。故僧之所畜多归之。噬啮日深。则谋为不法。于是多方诱引。以酒色为坑阱。盲者一堕其中。则任其食啖。膏脂尽竭。以故僧之田地山场房屋。因是而准折者多矣。顷则附近豪强。亦垂涎其间。乃通同衙棍。
互相架构。以包奸为词。讦告道府。借为口实。以张骗局。耸动上司。骇心惊听。遂以为实。乃具申军门。令下。将庄居尽行折毁。僧不如法者驱逐。时奉令者无良。信其耳目。以为奇货。乃亲入山蹋勘。每至一庄居。备估其值。输半乃免。由是寺僧尽入网罗。业已失其半。而祸方滋蔓。不遑一息安堵。当师度岭之二年。为丁酉岁。初谒 制府大司马陈公。因得概申众僧之情状。乃寝其令。幸得免。即欲以师往整之。师以方在席稿。未敢奉命。
明年戊戌。屯盐道周公。署南韶事。欲拯之。属师修通志。未几入贺去。己亥。南韶道祝公莅事。自号曹溪行脚僧。痛惜其弊。力致师以整顿之。庚子岁。公亦以入贺去。濒行面嘱。且令寺僧恳请师应命。于是九月入山。见此辈纵横。乃祖庭心腹之疾也。不瘳则六祖慧命终难救矣。于是乘改风水。将山门大路东西填塞。移置溪边。直出水口为通途。如是则向之市店。皆围于山门之内。而往来者。不便于食宿矣。然终无术以去之也。居三月。
岁暮往谒 制府大司马戴公。备陈为害之状。公曰。此护法之责也。但出一令。责守土者严督之。此一尉吏之任耳。岁旦。行该县。坐守驱逐。不留一人。铺店尽拆。不存片瓦。于是山门百余年来。所集腥秽。一旦洗之。而众僧之祸害永绝矣。铺店既拆。市街一空。师即于西街向之屠肆。修旦过堂。以接待十方之礼祖者。东街修公馆。以为滃源官长入郡之停骖处。其山门道路。初则一线。而左则列肆。直抵当心。因尽拆之。石坊先在上。
今则移置溪边。开辟壅塞。相望如引绳。遂成一大观矣。为害之源。不能尽述。而根深难拔。一旦尽绝。概录于此。以示来者为龟鉴云。
复产业以安僧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