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净光明之若此。目前交错杂沓陈列于四围者。种种境界色相。又皆吾心所现之若彼。吾人有此而不知固可哀矣。而且误取自心。以为贪爱之乐地。目悦之于美色。耳悦之于淫声。鼻悦之香。舌悦之味。身悦之触。心悦之法。又皆自心所出。又取之而为欢为乐。为贪嗔痴。为淫杀盗妄。而造作种种幻业。又招未来三途之剧苦。如人梦游而不觉。可不大哀欤。以其此心与诸佛同体无二。历代祖师悟明而不异者。独吾人具足而不知。如幻子逃逝而忘归。
父母思而搜讨之。所以释迦出世。达磨西来。乃至曹溪所说三十余年。诸于流衍千七百则指示于人者。尽此事也。岂独老卢。即老人今日为司直所说者。亦此事也。司直与诸现前共闻见者。亦此事也。经云。唯此一事实。余二则非真。是知此一事外。皆成魔说。为戏论耳。是则诸佛全证若不出世。则辜负众生。诸祖悟之而不说法。则辜负诸佛。凡有闻者。而不信不解不受不行。则辜负自己。负众生者慢。负诸佛者堕。负自己者痴。斯则佛祖可负。
而自己不可负。以其本有而不求。具足而不善用。譬如持珠作丐。可不谓之大哀欤。司直今者。身婴尘海。心堕迷途。忽然猛省。回头寻求此事。是犹持珠之子。耻与丐者为伍。心心向人求自足之方。老人顿以此法直指向渠。俨若指示衣底神珠。原是司直固有。亦非老人把似。以当人情世态也。然此如意宝珠。随求而应。种种事业受用境界。无不取足。至若求其随应之方。又在司直自心善互精勤。克苦之力耳。若果能自肯。极力自求。一旦豁然了悟。
则将山河大地鳞介羽毛。与夫三世诸佛。历代祖师。及尧臻周孔事业。一口吸尽。不假他力。否则依然一梦想颠倒众生耳。又何以称为大丈夫哉。司直司直。宁可上负佛祖。下负老人。万万不可自负负君负亲也。老人今日所说般若。皆从上佛祖心地法门。即与六祖大师最初所说。不差一字。第最初闻者。唯尔一人。既以一人而当昔日千二百众。老人欢喜不禁。故亦为说般若之法。如吾佛祖所云。如为一人。众多亦然。邓生持此自利利他。
未必不为广长舌也。
示妙光[纟-八]禅人
入道因缘。门路各别。但随夙习般若种性。浅深不一。有先顿弃文字。单提古德机缘话头而悟入者。有先从教中亲习种种修行妙门。而后抛却杂毒。专依观行而悟入者。如永嘉大师。于天台止观。顿见自心。如观掌果。及见曹溪。如脱索师子。老卢极尽神力。刚道得个如是如是而已。此即从上知识第一个样子也。玄禅人历遍诸方。久依讲肆。于佛乘教眼。已窥一班。若即其所窥。苟能刬去一切知见。文字习气。于离文字外。佛祖向上一路。
单提力究。日夜参求。参到佛未出世。祖未西来。一着冷地。向自己胸中忽然迸出。如冷灰豆爆。是时方信一切诸法不出自心。转一切山河大地草芥尘毛皆为自己。如此任运。随宜作法施因缘。是则名为开甘露门。向佛祖顶[宁*页]上行也。若心志狭劣。将口头残茶剩饭。当作无上妙味。如此自救不了。又安敢言佛法知见乎。
示宽两行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