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接引弥陀像。高三丈六尺。山门钟鼓。两廊寮舍。规模宏敞。又为一大道场 赐额慈佑圆明寺。置供赡田数顷。师居五台。当建立时。亦应他缘。山西抚台。请修崞县要路滹沱河大桥。晋王请修省城大塔寺。殿宇完。修会城桥长十里。工未成。壬子秋九月。师以疾还山。乃料理所建道场。上下立为十方常住。各得其人。向来眷属。各令归故山。不留一人。腊月十九日卯时。端然而逝。师生于嘉靖庚子。入灭于万历壬子。世寿七十有三。
法腊四十有奇。师既化 上闻之赐葬。建塔于永明之西。问师功德未完者。悉令完之 圣母赐千金。布五百匹。为葬事。初侍御苏公云浦按山西。因入山访师。问心要相契。往返酬酢。多语句未录。师示恙。公遣医致药石。及迁化公。为制塔铭。常曰。人以妙峰师。为福田善知识。实不知其超悟处也。呜呼。师果何人哉。起于孤微。卒能于天人中。作一代广大佛事。以予蚤岁。物色师于陆沉贱役中。及年三十。同行脚。刻志修行。既而台山一别。
三十余年。始以小王助道。终至 圣天子 圣母诸王为檀越。凡所营建。法施应念云涌。投足所至。遂成宝坊。果何缘而能致耶。苟非心游法界。圆融性海所流不思议力。而能若此也耶。师自发迹操方。住山行履。从来一衲之外。无长物。恒随侍者无一人。如所建立。皆秉明一心。而金钱施利。曾未染指。随立随去。略无介怀。所成大刹十余处。无一弟子为居守。住则随缘。一毫不私。去则若忘。寸丝不挂。飘然若浮云之聚散。孤鹤之往来。
岂非深证唯心。遇缘即宗者耶。师貌古骨刚。具五陋。面严冷。绝情识。孤劲无缘饰。终身胁不至席。予深感切磋之力。名虽道友。其实心师之也。虽别三十余年。时时居然在目。如临师保。生平不忘所自。岂非宿缘哉。悲予老矣。不能致瓣香于龛室。以因缘障道。世多肉眼。概以福田视师。而不知其密造。故述师生平之概。使后世知我明 二百余年。其在法门建立之功行。亦唯师一人而已。岂易见哉。
赞曰。古人一得金刚正眼。则能揽长河为酥酪。变大地作黄金。非分外事。然于法性空中。特野马尘埃。师之自视也。亦若是而已。予常窃谓。假能以似师之缘。摄归一际。作助道具。建刹如那兰陀。性相并树。禅净双修。则四十余年。足不离影。而于法门之功。当与清凉东林比隆矣。触目华藏净土庄严。又不止三山十刹而已也。嗟乎往矣。其或俟师再来耶。
雪浪法师恩公中兴法道传
自白马西来。像教东兴。罗什净名振其纲。远公涅盘挹其绪。而大法始昌明于中夏。六朝盛矣。然其真宗。犹未大树立。自天台标三观以成一家。有唐贤首。始开华严法界之宗。清凉独擅其美。玄奘阐唯识之旨。窥基专业其门。由是性相二宗之渊源。一心三谛之旨。始横流于大地。吾佛一代圣教。如大海潜流于四天下。教义幽宗。如揭日月于中天矣。自是著述多门。标定非一。无非探其本源。而摄归真际。总皆游泳如来之性海。捞捷法界之鱼龙。
不异睹白毫于灵山。听圆音于觉苑也。自达摩西来。立单传之旨。直指一心。不尚文字。由是教为佛眼。禅为佛心。禅教齐驱。并行不悖。及六祖而下。禅道大兴。则不无尚执之呵。而教禅始裂。圭峰力挽未能。永明会性相归一心。目为宗镜。而佛祖全体大用。彰明大着矣。惟我 圣祖龙飞。廓清寰宇。开万世太平之业。初 至建康。剑甲未解。即崇重佛氏。洪武三年 诏天下高僧。安置于天界寺。建普度道场于钟山灵谷。名流毕集。
大阐玄宗 御驾躬临 亲闻法喜。而法道之盛。不减在昔。何其伟与。由是于一门。制立三教。谓禅。讲。瑜珈。以禅悟自心。讲明法性。瑜珈以济幽冥。乃建三大刹。以天界安禅侣。以天禧居义学。以能仁居瑜珈。汪汪洋洋。天下朝宗。自 北迁之后。而禅道不彰。独讲演一宗。集于大都。而江南法道。日渐靡无闻焉。正嘉之际。北方讲席。亦唯通泰二大老。踞华座于 京师。海内学者毕集。而南方学者。习于软暖。望若登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