遂以充维那。居常刻意精修。单持一念。谨束三业。严整威仪。调和内外。悦可众心。大师一日临众曰。朝廷设官。以称职为最。岂惟国家。丛林亦然。梵语维那。此云悦众。若寄维那。可谓称职矣。由是一众咸推重之。一坐八年。以省师归故山。闭关三年。万历庚戌。入黄山之丞相原。诛茅藏修。精进自策。一念不移。若忘人世。久之。一方缁白。归信者众。图南汪公为结庵以居之。一坐十二年。偶婴真疾。竟不言。动止如常。人莫知之。
久之疾笃。乡人请医诊视。公曰。死生如客耳。当行即行。又何为乎。竟勿药。唯安然端坐。如不有身。一日召弟子曰。吾行矣。末后一事。汝等识之。言讫。跏趺而逝。时天启元年辛酉二月二日也。初弟子不意公遽化。未理龛室。乃置坐于几上。且恐形变。急积薪茶毗。值天大雪。不能动转。如是者七日。远近缁白。闻而破雪奔吊。见公颜色如生。喜容可掬。唇红不改。手软如绵。咸曰。此生人也。安忍化。固止之。乃借佛龛收敛。
供于所整之丈室。雪乃止。弟子相谓曰。此岂末后事耶。于是亦不敢火。经夏秋炎热。形气不变。意欲奉三年乃葬。明年壬戌三月。弟子大守。走匡山。具白其事。且请为铭。予闻而叹曰。吾沙门之行。贵真修实证。不在炫名闻。立门庭为得也。以公之高明多艺。博识广闻。一入法门。即尽情屏绝。精心为道。如愚若讷。居常一念。密密绵绵。见人不发一语。问者。唯唯一笑而已。至若处同袍忘人我。脱略形骸。无不爱而敬之。岂非威仪摄生。
正容悟物无言而说法者耶。呜呼。若公之于生死。神往形留。化臭腐为神奇。岂非戒定熏修。精心融贯而然耶。即佛祖之金刚不坏。常住不朽。亦由是而致。否则不崇朝。若豚子之食于死母也。予于是有感焉。乃为之铭曰。
三界万法。为心所造。坏与不坏。总在一窍。萤火蚌珠。其光虽小。亦是精妙。圆明之宝。何况佛性。宝觉明心。在我固有。岂不甚深。戒定所熏。金刚种子。故舍利罗。其丛如蚁。既有幻形。宁免幻病。果缚现存。业由前定。如公形骸。久而不臭。想是其中。心光无垢。从此精练。生生不退。决定至于。金刚之地。或焚或存。无可不可。且待三年。再来报我。我作此铭。非为公立。普告诸人。大家努力。
憨山老人梦游集卷第二十八
憨山老人梦游集卷第二十九
侍者福善日录
门人通炯编辑
岭南弟子刘起相重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