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之未获。所遗者。唯郑大汉。据柳杜澳。红老据珠池。未下。仍以实提兵千人。袭红老。遂斩老。及党三百余级。而郑大汉。则以将军及弟天祥力当之。大汉者。广人。魁梧奇伟。身长八尺。勇冠群盗。卒徒皆精锐枭悍。凡转战。无敢当锋者。将军以抚民二千人。皆素不识兵者。军杜澳会战。天祥贾勇先登。陷阵。遂力战而死。将军奋怒一呼。鼓而乘之。大汉遂就擒。余党溃散。自是海上疮痍方瘳。苍生始可安食矣。司马公大奇将军功。而哀祥死。
乃具报 天子。上嘉之。下大司马纪其勋。将叙绩焉。时杜澳土人。感祥以死易其生。乃立庙貌。岁时祀之。额曰忠勇。顷以倭奴犯东鄙。连兵数年。将军子实。犹为两广制府参军。以司马公命往日本。闲谍之。关白果死。实乃携碧蹄所亡火器归。诸执事奇之。未及报 命。而朝鲜倭已退。后司马竟寝之。且以广海兵。分属实。以御倭奴游盗。而柳杜适其其部。实因感往事。痛叔祥死。而草血未干。旌旗居然在目。不觉发上指冠也。莅事之初。
即走余。乞一言以纪其事。余闻土人备谈其故事。因嘉实之功。而壮祥之死。乃为铭。以铭之曰。
皇皇上天。福善祸淫。彼桀黠者。胡为有生。桀黠既生。长蛇封彘。噆脑吸膏。日无宁已。于赫 皇威。爰整其旅。桓桓虎将。郊垒是耻。穷兽逃林。猛虎突奔。驱市而战。祥用先登。以虎博虎。其力两当。牙铦爪利。秃者先伤。秃者既伤。亦折其利。遗臭流芳。处死则异。其芳愈流。其荣愈久。庙貌如生。童奔婺走。童奔婺走。生气益灵。岁时伏腊。山倾海吞。肴山酝海。饮之啄之。千秋万祀。其福无涯。
电白苦藤岭化城庵记
万历丙申春二月。予之雷阳。道过电白。西二十五里许。曰苦藤岭。见茅茨施茶结缘者。余以乍入瘴乡。炎蒸毒人。心闷力疲。适见津梁。欣然如入化城也。乃解衣盘礴。熟睡而起。诟其所因。乃善男子易真潭。集善士十余辈同设。以兹地为罗旁后户。昔未平时。盗贼出没。道路阻塞。今虽平。犹为畏途。况当琼雷喉舌地。行者戒心。下有汤泉滚滚。履如蹈镬。故藉茶以慰往来。非演法也。且云。期以三年。余诫之曰。慎无以限量心。行难思事。
他日将建梵刹于此。为终古清凉地也。秋八月。制府檄回五羊。越二年戊戌。施茶期满。行者二人。谒余于垒壁。余与授具戒。仍令回其所。随具疏。令真潭等。募为兴建资。不二年。而告成。额曰化城。意取前往宝所。中路以止疲极之意也。今年庚戌。真潭年七十。婚嫁毕。乃礼曹溪。愿乞披剃为佛子。余欣然为剃染焉。法名福城。意取善财南询。参访知识。为发足地。以蔑戾车。有人能垂老披缁。信根不易见也。以此道场。始终于真潭一人。
仍令回庵。专修净业。礼诵六时。是余南来立一茎草。度一头陀。将期传慧灯于炎方。洒甘露于瘴地。作苦海之津梁。湿火宅之干焰。以衍无穷之利益也。故特具始末。以垂贞石。冀不朽云。
法性寺优昙华记(并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