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违光相。倏逾一纪。别来。法门日见凋弊。知识星散。痛念法幢摧折。慧日西沉。言之腐心。想在同体。可胜悲怆耶。昔称寂音为法。有程婴公孙杵臼之心。今于阿师再见之矣。贫道庸鄙。愧无荷法之责。而有破法之愆。然在金刚心中。不知作何忏悔也。浮沉瘴海。不敢有负本怀。所幸诸苦能安。足慰慈念。向在曹溪。作六祖奴郎。以供洒扫。为净心地。仰赖法庇。诸略有序。唯念业系未脱。初服未遂。不敢安心寂定耳。傥如所愿。得以休老。
埋骨此中。足了生死大事。斯实惟天能育。惟慈能赞之也。不识文殊右手。能伸过此百城乎。
与曾金简仪部
那罗延窟。古佛道场。毗卢亲口授记处。沉埋海隅。千百年为蔑戾车之所倒置。山僧初以避魔至此。然不知撞入魔界。信乎业属前缘无逃者。此时更无神通。法力可使。唯只抛掷身心。随顺忍受。不与魔冤作对耳。又何敢夸禅定解脱。融通理事无碍哉。尝思法华嘱累。末世利生。第一当起大忍力。大精进力。悲夫黄面老。深有惧于此时也。然山僧自揣非大忍力。大精进力。又何以拔魔帜。树法幢哉。承足下见示。缚解之意。信乎法性原无彼此。
尝谓世出世闲。乃生与无生之异耳。然日用现前。种种业幻。诸流转者。皆生死因。若不为所转。不忘境界。有可忍者。谓之生忍。不见可忍。亦无忍者。为无生忍。若忍至无生。则无不忍矣。心境如如。亦为寂灭。然所称魔业。不独冤对为然。即凡当人起心动念。不顺解脱。戕害法身。逼恼正性者。皆魔属也。吾人有志做工夫。出生死者。不能忍此。又何以称有力大人。我辈生居堪忍中。若此处不破。则无可破者。固当直以大忍力。大精进力。
为第一义谛耳。无论道缘。前定不前定。功力齐不齐也。足下其信然之耶。见面为难。不觉漏逗至此。
又。
昔承蜚光照临海印。真不世良缘。顿成金刚种子。永劫不磨。终当透骨而出。此大丈夫之能事。非居士大力量人。一肩担荷。孰敢正视。别后因缘。无从委悉。起居之状。谅已深入如幻三昧。当动静不二也。贫道向为山鬼所弄。加之夙业障缘。致兹严谴。是虽有玷法门。且幸增上道力。所云大火所烧。此土安稳。非妄语也。古人每以苦事。为助道增上缘。得力处正在于此。居士闻之。将为涂毒鼓耶。今业已荷戈半载。适当岁时大凶。疫疠交作。
民物凋残。良可悲愍。是故于菩提心。转更增胜。第此幻化空身。居然火宅中也。毗耶法会。对谈不二。端在何日。惟同体之悲。定惟此枯朽头陀。时时瞥兴妄想也。
与冯启南孝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