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肖在昔举此。正恐足下有今日之事。是时交臂而别。弹指已经八年。将谓足下力穷不迁。彻见诸法实相。不意云云若此。窃谓足下此见。不独不得肇公立论之心。而亦全不得清凉表白之心。不独不得清凉表白之心。而亦未得区区蓬心也。此足下与肇公。正谓所造未常异。所见未常同也。管见如此。亦未敢为必当。间常于此潜神有日。颇有自信之地。即每每举之。亦曾为浪子偏怜客之意耳。以不肖愚心。愿足下善自宽。姑舍是而勿较。
但试于诸法上努力。着眼觑之。果迁果不迁。若于江河竞注。真个不流。野马飘鼓。真个不动。直下便见。不许攀扯性空。果如是。则肇公此论皆为剩语。又何区区据蜗角而力争尺寸耶。适足以见不肖非扶同硬证也。呵呵。
与五台空印法师
万里炎方。真同烧鬻。每一兴念旧游。则千尺寒冰。棱棱在目。顿见彻骨清凉也。第目极云中。而金毛师子不现。令人熟习难忘耳。昔调达推山压佛。身婴剧地。问之则曰如四禅天。今日始知非大言。固本分事耳。且火宅中人。念净土则清凉。岂净土中人。念火宅不增烦恼耶。自愧下劣。向从法门龙象之后。志期稍有建立。拈一茎草。供养十方。岂知定业难逃。沉沦至老。自达师化后。此心已殒。无复人间。妙师撒手而归。光前绝后。可无遗憾。
即今人天眼目。惟师独立光明幢耳。傥有余年。仰仗法力。得遂一晤之缘。以毕此生。实为厚幸。若机缘不偶。殆将不久人世。即为永诀。是有望于龙华三会耳。颛愚有志纳子。可惜而有斯疾。傥可得瘳。亦座下之白眉也。近刻三种。寄请印正。但老子一书。古无善解。苦心十五年。似可为后学发蒙。其金刚决疑。法华品节。傥有当心。幸命流通。亦法施也。
兴雪浪恩兄
前岁侍者南来。手教谆切。诲弟以法门为重。弟钝根下劣。向耽枯寂。日沈孤陋。虽一念生死之心耿耿不昧。第习染深厚。不能顿契无生。上友古人。中心惭愧。有负初志。比见法门寥落。若吾辈天然兄弟。尚参商一方。不能时复促膝究心。鼓簧斯道。况悠悠者乎。弟自奉教以来。利他之心。亦渐开发。惟时自忖。宗欠明悟。教未精研。且末学肤受。贵耳贱目。取信不易。移风易俗之怀。似难顿伸。居常深思吾佛立教。以三学为宗。弟每见后学。
如兄所云最难树立者。多不揣其本。即一二根性稍利。又为狂魔所附。以至慢法轻师。至于身心略无检束。根本不坚。又安望其枝叶荣茂乎。此正吾兄所谓千人之中。无一二可语者。惟此未尝不涕下也。弟奉吾兄大教。业二十年。今春始强勉开堂。照常为众讲演。开堂之初。第一瓣香。先供养本师守愚大和尚。弟每念剃染之初。即滥膺华严法席。猥辱先师法爱。不减于兄。但弟之所以报先师者。万无一也。曾忆昔年弟初行脚时。与兄别于雪浪。
尝叩吾兄志向所在。且云。待老师百年后。为立一碑建一塔。以酬法乳。足了生平。此其本愿。其它一切可任缘无碍。斯言犹在耳。弟明记于心。亦时复以此举似知己者。但不知吾兄此愿业已酬否。切念与兄年登知命。幻化如斯。即未死之年。亦渐趋衰老。纵利生之愿未艾。而涉世之念已灰。此时若置胜缘。不但泯先师之德。抑且减法门之光。使后学无凭。不知所自。源远流长。古德所重。家声不播。昔贤所耻。若吾辈兄弟。并名宇宙。苟寥寥如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