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尝见世之市肆。罗列割烹。而过者。靡不刮目垂涎。希一脔之味。此恒情也。每见吾徒。称沙门释子者。身处旃檀之林。足履清凉之地。历大法之肆。罗无上醍醐。甘露妙味。则邈视之如鸩毒。可不悲欤。虽然。盖不知味之过也。藉使知之。岂让嗜脔之情哉。吾佛最初出世。即揭波罗提木叉以示人。此即以甘露陈于周道。冀人人而味之。同入不死之乡矣。过而味之者。几何人哉。予随缘入王舍城。止慈氏园林。适开甘露之肆。有沙弥祖定。
从吴兴来参。问庄严佛土。最上法门。因指入林中。即得餐辨此甘露法味。所言甘露法者。即四根本重戒也。嗟乎人者久矣。沉酣生死之场。成就铁床苦具。靡不依此淫杀盗妄四者而立。至于诸佛净土庄严。亦皆从断此四者而成就。故曰。永断淫心。方成佛道等。今沙弥将欲辟瓦砾作丛林。转秽邦成净土。若不翻破四根。作四面清凉池。岂能化三毒。而为三种解脱地耶。是故海印老人赞言。佛子若欲成就无尽功德法门。应当善学此波罗提木叉。
为第一义谛。一切法门。因从此入。
示吴公敏
空生问佛。云何应住。云何降伏其心。佛答以应如是住。如是降伏其心。又云。应无所住。而生其心。又云。信心清净。即生实相。然实相无相。于何有生。良由生即无生。则住本无住。信心如此。则五蕴清凉。一念顿空。诸妄圆灭。如是降伏。即非降伏。是名降伏也。公敏信心甚笃。从余乞授菩萨戒。且问持心之方。余即告以调伏之法如此。又更其字曰调伏。至若相即无相。则不可以无相为无相。故又刻之以定课。日用不移。久久纯一。
泯绝诸相。顿契无生。是所谓信心清净。即生实相也。
示澄鋐二公
语曰。君子不重则不威。学则不固。又曰。中无主不立。外无正不行。此言虽小。可以喻大矣。是以世出世学圣贤之道。未有不自正心诚意修身。而至于致知格物明心见性者。故孔氏为仁。以三省四勿为先。吾佛制心。必以三业七支为本。历观上下古今人物。成大器。宏大业。光照宇宙。表表为人师范者。未有不由此以至彼。由粗以极精。由近以致远也。今之学者。多以口耳为实学。以己见为真参。以游谭为顺物。以纵浪为适情。以吊靡为容众。
以恣肆为养志。以安饱为调身。以缘想为正心。以束敛为苦形。以端庄为恃傲。以克念为自苦。以精持为矫饰。以道业为长物。以身世为金刚。以生死为余事。身之不立。心之不究。道业之不成。学问之不精。此其所以世愈下。而道愈衰。心日昏而志日丧。风日靡而行日薄。教日颓而法日毁也。捕风捉影。后学无凭。望吾人之修而见淳全之质者。其可得乎。孔子曰。圣人吾不得而见之矣。得见有恒者。斯可矣。是以周公之梦。凤鸟之叹。有志君子。
岂容情于自己哉。二子勉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