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非无慈不均也。适观□间皆是狶子。吾虑伤生避其误犯耳。原其女子本屠家。贩买得此布也。自尔常有二虎左右随行。表语之曰。吾不入郛郭汝可导引。至可修行处则乃缓步而行。三十来里就一山坡蹲跽于前。时则挂锡树枝敷草端坐。四望信士不劝自来。同造伽蓝号金山寺焉。
明达
明达师者。不知其所来。于阌乡县住万回故寺。往来过客皆谒明达授以问休咎。明达不答。但见其旨趣而已。曾有人谒明达问曰。欲至京谒亲。亲安否。明达以竹杖。至京而亲亡。又有谒达者。达取寺家马令乘之使南北驰。驰讫勒去。其人至京授采访判官。乘驿无所不至。又有谒达者。达以所持杖画地为堆阜。以杖撞筑之。地因坑臼人不晓。至京背有发肿。割之血流迨地。李林甫为黄门侍郎。扈从西还谒达加秤于其肩。至京而作相。
李雍门为湖城令。达忽请其小马。雍门不与。间一日乘马将出。马忽庭中人立寺门坠马而死。如此颇众。达又尝当寺门北望。言曰。此川中兵马何多。又长叹曰。此中触处总是军队。及哥舒翰拥兵潼关拒逆胡。关下阌乡尽为战场矣。
法秀
释法秀者。未详何许人也。居于京师。游于咸镐之间。以劝率众缘多成善务。至老未尝休懈。开元末明皇尝梦人云。将手巾五百条袈裟五百领。于回向寺布施。及觉问左右。并云无。乃遣募缁徒道高者令寻访。秀出应召曰。某知回向寺处。问要几人。曰但得赍持所物及名香一斤即可矣。遂授之。秀径入终南行两日。至极深峻处都无所见。忽遇一碾石。惊曰。此人不到何有此物。乃于其上焚所携香。礼祝哀祈自午至夕。良久谷中雾起咫尺不辨。
近来渐散。当半崖有朱柱粉壁。玲珑如画。少顷转分明。见一寺若在云间。三门巨额谛视之。乃回向也。喜甚攀陟遂到。时已黄昏闻钟磬及礼佛之声。门者诘其所从来。遂引入见一老僧曰。唐皇帝万福。令语人相随。历房散手巾等。唯余一分。一房但空榻无人。有一衣服坐席。似有所适者。遂却见老僧。僧曰。更往当已来矣。秀复至欲授手巾等。一房但空榻者亦无人矣。又具言之。僧笑令坐。顾侍者曰。彼房取尺八来。至乃玉尺八也。僧曰。
汝见彼胡僧否。曰见。僧曰。此是权代汝主者。国内当乱。人死无数。此名磨灭王。其一室是汝主房也。汝主在寺以爱吹尺八谪在人间。此常吹者也。今限亦满。即却归矣。明日遣就斋。斋讫曰。汝当回可将此尺八付汝主。并袈裟手巾令自收。秀膜拜而回。童子送出纔数步。又云雾四合。及散则复不见寺矣。乃持手巾袈裟尺八等进于玄宗。及召见具述本末。玄宗大感悦。持以吹之。宛是先所御者。后十余年遂有禄山之祸。所见胡僧即禄山也。
秀感所遇精进倍切不知所终。
懒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