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子遏恶扬善。反是谓何。又云。投足而安且林野萧条。每有寇盗之患。城傍入出动婴交游之讥。处身非所则招风尘之累。婆娑田里则犯人间之论。二三无可进退惟谷。宇宙虽旷莫知所厝。
又云。蔬餐而已。夫人间有不赡之匮。山泽无委积之储。方宜取给复乘之以法。所向九折于何得立。若堂堂圣世而有首阳之饿。夫明明时雍而有赴海之死。客于雅怀何如。然体无毛羽不可袒而无衣。腹非匏瓜不可系而不食。自未造极要有所资。年丰则取足于百姓。时俭则肆力以自供。诚非所宜事不得已。故蝮蛇螫手斩以求全。推其轻重。盖所存者大。虽营一己不求无获。求之不必一涂。但令济之。有理亦何嫌。多方以为烦秽其欲。域使不得妄动。
何故执之甚乎。昔伯成躬耕以垦殖。沮溺耦作以修农。陶朱商贾以营生。於陵灌蔬以自供崔文卖药以继乏。君平卜筮以补空。张衡术数以驰名。马钧奇巧以骋功。此等直是违俗遁世之人耳。未正见有邈然绝尘与。物天隔而咸共嗟咏不辍于口。然沙门之中迹超诸人耻流辈。动有万数至于体道。神化超落人封非可算计。而未曾致言。何其党乎。宜共思校事实。不可古今殊论。众寡异辞。希简为贵猥多致贱。恐非求精核理之谈也。云自可废之以一风俗。
是何言与。圣人不诬十室三人必有师资。芳兰并茂而欲蕴崇焚之。不亦暴乎。其中自有德宇渊邃。器标时望。或翘楚嗷洁栖寄清远。或禅思入微澄神绝境。或敷演微言散幽释滞。或精勤福业劝化崇善。凡出家之本落发抽簪之日。皆心口独誓情到恳至虽生死弥沦玄涂长远。要自驱策必阶于道。金轮之荣忽若尘垢。帝释之重蔑若秕糠。始皆精诚乃有所感。自非一举顿诣体备圆足。其间何能不有小失。且当录其真素。略举玄黄。安浑举一概无复甄别。
不可以管蔡之衅姬宗尽诛。四凶之暴合朝流放。此何异人苦头虱因欲并首俱焚。患在足刺遂欲通股全解。不亦滥乎。
云无益于时政有损于治道。夫弘道者之益世。物有日用而不知故。老氏云。无为之化百姓皆曰我自然。斯言当矣是以干木高枕而魏国大治。庚桑善诲而^2□垒归仁。沙门在世诚无目前考课之功。名教之外实有益于冥。近取五戒训物。非六经之畴。远以八难幽崄。非刑法之匹。请以三藏铨罪。非律令之流畅。以般若辩惑。非老庄之谓。道品无漏拔苦因缘。则存而不论周孔之教。理尽形器至法之极。兼练神明精粗升降。不可同日而语其优劣矣。
昔孛助化以道佐治。国境晏然民知其义。年农委积物无疵疠。非益谓何。云世有五横。沙门处其一焉。凡言横者。以其志无业尚散诞莫名或博易放荡而倾竭家财。或名挂编户而浮游卒岁。或尸禄素餐而莫肯用心。或执政居势而渔食百性。或驰竞进趣而公私并损。或肆暴奸虐而动造不轨。斯皆伤教乱正大败风俗。由是茍悦奋笔。而游侠之论兴。韩非弹豪而五蠹之文作。以之为横理故宜然。施之沙门不亦诬乎。国家方上与唐虞竞巍巍之美。
下与殷周齐郁郁之化。不使箕颖专有傲世之宾。商洛独标嘉遁之客。甫欲大扇逸民之风。崇肃方外之士。观子处怀经略时政。乃欲踵亡秦虎狼之崄术。袭商君克薄之弊法。坑焚儒典治无纲纪。制太半之税。家无游财。设三五之禁。备民如贼。天下熬然人无聊生使嬴氏之族不讫于三世。二子之祸即戮于当时。临刑之日方乃追恨。始者立法之谬。本欲宁国静民。不忆堤防大峻。反不容己事既往矣。何嗟之及。云一则诱喻。一则迫胁。且众生缘有浓薄。
才有利钝。解有难易。行有浅深。是以启诲之道不一。悟发之由不同。抑扬顿挫务使从善。斯乃权谋之警策。妙济之津梁。殊非诱迫之谓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