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嫌丹青眩媚彩之目。土木夸好壮之心。成私树之权。结师党之势。要厉精之誉。肆凌竞之志。固黑蝗之丑。或可谓作法于凉。其弊犹贪耳。何得乃慢佛云作法于贪耶。王莽窃六经以篡帝位。秦皇因觐朝而构阿房。宁可复罪。先王之礼教哉。又云。宜废显晦之迹。存其所要之旨。示来生者。蔽亏于道释。不得已请问其旨为欲何要必欲使修利迁善以遂其性矣。夫圣无常心。就物之心以为心耳。若身死神灭。是物之真性。但当即其必灭之性。
与周孔并力致教。使物无禀。则迁善之实。岂不纯乎。何诳以不灭欺以佛理。使烧祝发肤绝其胖合。所遏苗裔数不可量。为害若是。以伤尽性之美。释氏何为其不得已乎。若不信之流。亦不肯修利而迁善矣。夫信者则必耆域揵陀勒夷陀密竺法乘帛法祖竺法护于法兰竺法行于道邃阙公则佛图澄尸梨蜜郭文举释道安支道林远和上之伦矣。神理风操。似殊不在琳比丘之后。宁当妄有毁人理落簪于不实人之化哉。皆灵奇之实引绵邈之心。以成神通清真之业耳。
足下藉其不信远送此论。且世之疑者咸亦妙之。故自力白答以尘露众情。夫世之然否佛法都是人兴丧所大。何得相与共处以可否之间。吾故罄其愚思制明佛论。以自献所怀。始成已令人书写。不及此信晚更遣信可闻。当付往也。宗炳白。
释均善难何承天
前送均善论。并咨求雅旨。来答周至。及以为兹理兴丧宜明。不可但处以可否之间。吾虽不能一切依附。亦不甚执偏见。但求夜光于巨海。正自未得耳。以为佛经者。善九流之别家。杂以道墨。慈悲爱施与中国不异。大人君子仁为己任。心无亿必。且以形像彩饰将谐常人耳目。其为糜损尚微。其所引益或着。是以兼而存之。至于好事者遂以为超孔越老唯此为贵。斯未能求立言之本。而眩惑于末说者也。知其言者。当俟记言之人。
若唯取信天堂地狱之应。因缘不灭之验。抑情菲食尽勤礼拜。庶几□宝称之盖升弥灯之坐。淳于生。所以大谑也。论云。众圣老庄皆云有神明。复何以断其不实如佛言。答曰。明有礼乐幽有鬼神。圣王所以为教。初不昧其有也。若果有来生报应。周孔宁当缄默而无片言耶。若夫婴儿之临坎。凡人为之骇怛。圣者岂犹不仁哉。又云。人形至粗人神实妙。以形从神岂得齐终。答曰。形神相资古人譬以薪火。薪弊火微薪尽火灭。虽有其妙岂能独傅。又云。
心之所感崩城陨霜白虹贯日太白入昂气禁之医冷暖辄应专诚妙感以受身更生七宝之土何为不可哉。
答曰。崩城陨霜贯日入昂。不明来生之譬。非今论所宜引也。又见水火之禁异其能生七宝之乡。犹观大冶销金冀其能自陶铸终不可知也。又曰。有谛无谛。此唱居然甚安。自古千变万化之有俄然皆已空矣。当其盛有之时。岂不常有必空之实。愚者不知其理唯见其有。答曰。如论云。当其盛有之时。已有必空之实。然则即物常空。空物为一矣。令空有未殊而贤愚异称何哉。昔之所谓道者。于形为无形。于事为无事。恬漠冲粹养智怡神。
岂独爱欲未除宿缘是畏。唯见其有岂复是过。以此嗤齐侯。犹五十步笑百步耳。又云。舟壑潜谢。佛经所谓现在不住。诚能明之则物我常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