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曰。教化之发各指所应世蕲乎乱洙泗所弘应治道也。纯风弥凋二篇乃作。以息动也。若使颜冉宰赐尹喜庄周。外赞儒玄之迹。以导世情所极。内禀无生之学。以精神理之求世孰识哉。至若冉季子游子夏子思孟轲林宗康成盖公严平班嗣杨王之流。或分尽于礼教。或自毕于任逸。而无欣于佛法。皆其寡缘所穷终无僣滥。故孔老发音指导。自斯之伦感向所暨。故不复越叩过应。儒以弘仁道在抑动。皆已抚教得崖。莫匪尔极矣。虽慈良无为与佛说通流。
而法身泥洹无与尽言。故不明耳。且凡称无为而无不为者。与夫法身无形普入一切者。岂不同致哉。是以孔老如来虽三训殊路。而习善共辙也。
或问曰。自三五以来。暨于孔老。洗心佛法要将有人而献酬之迹曾有乍闻者何哉。
答曰。余前论之指已明。俗儒而编专在治迹。言有出于世表。或散没于史策。或绝灭于坑焚。今又重敷所怀。夫三皇之书谓之三坟。言大道也。尔时也孝慈天足。岂复训以仁义。纯朴不离。若老庄者复何所扇。若不明神本于无生空众性以照极者。复以何为大道乎。斯文没矣。世孰识哉。史迁之述五帝也。皆云。生而神灵。或弱而能言。或自言其名。懿渊疏通其智如神。既以类夫大乘菩萨化见而生者矣。居轩辕之丘。登崆峒陟几岱。
幽陵蟠木之游逸迹超浪。何以知其不由从如来之道哉。以五帝之长世。尧治百年。舜则七十。广成大隗鸿崖巢许支父化人姑射四子之流。玄风畜积洋溢于时。而五典余类唯唐虞二篇。而至寡阙子长之记。又谓。百家之言黄帝。文不雅训。搢绅难言。唯采杀伏。治迹犹万不记一。岂至道之盛不见于残缺之篇。便当皆虚妄哉。今以神明之君。游浩然之世。携七圣于具茨。见神人于姑射。一化之生复何足多谈。微言所精。安知非穷神亿劫之表哉。
广成之言曰。至道之精窈窈冥冥。即首楞严三昧矣。得吾道者上为皇下为王。即亦随化升降为飞行皇帝转轮圣王之类也。失吾道者上见光下为土。亦生死于天人之界者矣。感大隗之风称天师而退者。亦十号之称矣。自恐无生之化。皆道深于若时。业流于玄胜。而事没振古理随文翳。故百家所摭若晓而昧。又搢绅之儒不谓雅训。遂令殉世而不深于道者。仗史籍而抑至理。从近情而忽远化。困精神于永劫岂不痛哉。伯益述山海。天毒之国偎人而爱人。
郭璞传。古谓天毒即天竺浮屠所兴。偎爱之义。亦如来大慈之训矣。固亦既闻于三五之世也。国典不传不足疑矣。凡三代之下及孔老之际。史策之外竟何可量。孔之问礼老为言之。关尹之求复为明道。设使二篇或没其言。独存于礼记。后世何得不谓柱下翁。直是知礼者儒。岂不体于玄风乎。今百代众书飘荡于存亡之后。理无备在。岂可断以所见绝献酬于孔老哉。东方朔对汉武劫烧之说。刘向列仙叙七十四人在佛经。学者之管窥于斯又非汉明而始也。
但驰神越世者众而显。结诚幽微者寡而隐。故潜感之实不扬于物耳。道人澄公仁圣。于石勒虎之世。谓虎曰。临灾城中有古阿余王寺处。犹有形像承露盘。在深林巨树之下。入地二十丈。虎使者依图陷求皆如言得。近姚略叔父为晋王。于河东蒲阪古老所谓阿育王寺处。见有光明。凿求得佛遗骨。于石函银匣之中光曜殊常。随略迎都。于霸上比丘今见在新寺。由此观之。有佛事于齐晋之地久矣哉。所以不说于三传者。亦犹于宝孙盛之史。
无语称佛而妙化实彰。有晋而盛于江左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