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法师与桓太尉论料简沙门书。
佛教凌迟秽杂日久。每一寻思愤慨盈怀。常恐运出非意混然沦湑。此所以夙宵叹惧忘寝与食者也。见檀越澄清诸道人教。实应其本心。夫泾以渭分则清浊殊流。枉以正直则不仁自远。推此而言。符命既行必二理斯得。然令饰伪取容者。自绝于假通之路。信道怀真者。无复负俗之嫌。如此则道世交兴三宝复隆于兹矣。贫道所以寄命江南。欲托有道以存至业。业之隆替寔由乎人。值檀越当年。则是贫道中兴之运。幽情所托已冥之在昔。
是以前后书疏辄以凭寄为先。每寻告慰眷怀不忘。但恐年与时乖。不尽檀越盛隆之化耳。今故咨白数条。如别疏。经教所开凡有三科。一者禅思入微。二者讽味遗典。三者兴建福业。三科诚异。皆以律行为本。檀越近制似大同于此是所不疑。或有兴福之人内不毁禁而迹非阿练者。或多诵经讽咏不绝。而不能畅说义理者。或年已宿长虽无三科可记。而体性贞正不犯大非者。凡如此辈皆是所疑。今寻檀越所遣之例。不应问此。而外物惶惑莫敢自宁。
故以别白。夫形迹易察而真伪难辩。自非远鉴得之信难。若是都邑沙门经檀越视听者。固无所疑。若边局远司识不及远则未达教旨。或因符命滥及善人。此最其深忧。若所在执法之官。意所未详。又时无宿望沙门可以求中得。令送至大府以经高览者。则于理为弘想。檀越神虑已得之于心。直是贫道常近之情。故不能不及耳。若有族姓子弟大十非役门。或世奉大法。或弱而天悟。欲弃俗入道求作沙门。推例寻意似不塞其清涂。然要须咨定使洗心向味者。
无复自疑之情。昔外国诸王多参怀圣典。亦有因时助弘大化扶危救弊。信有自来矣。檀越每期情古人。故复略叙所闻。
支道林法师与桓玄论州符求沙门名籍书。
隆安三年四月五日。京邑沙门等顿首白。夫标极有宗则仰之者至。理契神冥则沐浴弥深。故尼父素室颜氏流涟。岂不以道隆德盛直往忘反者哉。贫道等虽人凡行薄。奉修三宝。爱自天至。信不待习。但日损功德抚心增忾。赖圣主哲王复躬弘其道。得使山居者骋业。城傍者闲通。缘皇泽旷洒朽干蒙荣。然沙门之于世也。犹虚舟之寄大壑耳。其来不以事退亦乘闲。四海之内竟自无宅。邦乱则振锡孤游。道洽则欣然俱萃。所以自远而至。良有以也。
将振宏纲于季世。展诚心于百代。而顷频被州符求抄名籍。煎切甚急。未悟高旨。野人易惧抱忧实深。遂使禅人失静勤士废行。丧精绝气达旦不寐。索然有知何以自安。伏愿明公扇唐风于上位。待白足于其下。使怀道获济有志俱全。则身亡体尽毕命此矣。天听殊邈。或未具简。谨以上闻。伏追悚息。
天保寺释道盛启齐武皇帝论检试僧事。
天保寺释道盛启。昔者仲尼养徒三千。学天文者则戴圆冠。学地理者则履方履。楚庄周诣哀公曰。盖闻此国有知天文地理者不少请试之。哀公即宣令国内。知天文者着圆冠。知地理者着方履来诣门唯有孔丘一人。到门无不对。故知余者皆为窃服矣。释迦兴世说四谛六度制诸戒威仪。舍利弗等皆得罗汉。故知大法非为无宗。但自尔已来。人根转钝去道玄。远习惑缠心若能隔意则合律科。不尔皆是窃服者。伏愿陛下。圣明深恕此理弗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