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令答桓书。
领军将军吏部尚书中书令武刚男王谧。惶恐死罪奉诲。及道人抗礼至尊。并见与八座书。具承高旨。容音之唱辞理兼至。近者亦粗闻公道未获究尽。寻何庾二旨。亦恨不悉。以为二论漏于偏见。无哓然厌心处真如雅诲。夫佛法之兴出自天竺。宗本幽遐难以言辩。既涉乎教。故可略而言耳。意以为殊方异俗虽所安每乖。至于君御之理。莫不必同。今沙门虽意深于敬不以形屈为礼。迹充率土而趣超方内者矣。是以外国之君莫不降礼。良以道在则贵。
不以人为轻重也。寻大法宣流为日谅久。年踰四百历代有三。虽风移政易而弘之不异。岂不以独绝之化有日用于陶渐。清约之风无害于隆平者乎。故王者恭己不悢悢于缺户。沙门保真不自疑于诞世者也。承以通生理物存乎王者。考诸理归实如嘉论。三复德音不能已已。虽欲奉酬言将无寄。犹以为功高者不赏惠深者忘谢。虽复一拜一起。亦岂足答济通之德哉。公眷眄未遗猥见逮问。辄率陈愚管不致嫌于所奉耳。愿不以人废言。临白反侧谧惶恐死罪。
桓难。
来示云。沙门虽意深于敬。而不以形屈为礼。难曰。沙门之敬。岂皆略形存心。忏悔礼拜亦笃于事。爰暨之师逮于上座与世人揖跪。但为小异其制耳。既不能忘形于彼。何为忽仪于此。且师之为理以资悟为德。君道通生则理宜在本。在三之义岂非情理之极哉。
来示云。外国之君莫不降礼。良以道在则贵。不以人为轻重也。
难曰。外国之君非所宜喻。而佛教之兴亦其指可知。岂不以六夷骄强非常教所化。故大设灵奇使其畏服。既畏服之。然后顺轨。此盖是大惧鬼神福报之事。岂是宗玄妙之道耶。道在则贵。将异于雅旨。岂得被其法服。便道在其中。若以道在然后为贵。就如君言。圣人之道道之极也。君臣之敬愈敦于礼。如此则沙门不敬。岂得以道为贵哉。
来示云。历年四百历代有三。而弘之不异。岂不以独绝之化有日用于陶渐。清约之风无害于隆平者乎。
难曰。历代不革。非所以为证也。曩者晋人略无奉佛。沙门徒众皆是诸胡。且王者与之不接。故可任其方俗。不为之检耳。今主上奉佛亲接法事。事异于昔。何可不使其礼有准日用清约有助于教皆如君言。此盖是佛法之功。非沙门傲诞言之所益也。今笃以只敬将无弥浓其助哉。
来示云。功高者不赏。惠深者忘谢。虽复一拜一起。岂足答济通之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