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理屈。言前所图意盛更无所答。但云。僧等且还。有司录取论僧姓字。帝已行虐三年。关陇佛法诛除略尽。既克齐境还准毁之。尔时魏齐东川佛法崇盛。见成寺庙出四十千。并赐王公充为第宅。五众释门减三百万。皆复军民还归编户。融刮佛像焚烧经教。三宝福财簿录入官。登即赏赐分散荡尽。帝以为得志于天下也。未盈一年。疠气内蒸身疮外发。恶相已显。无悔可销。遂隐于云阳宫。才经七日寻尔倾崩。天元嗣历。于东西二京立陟岵寺。
罚菩萨僧用开佛化。不久帝崩国运移革至隋高祖方始大通。如后所显。近见大唐吏部尚书唐临冥报记云。外祖隋文仆射齐公。亲见文帝问死者还活人云。初死见周武帝云。为我相闻大隋天子。昔与我共食仓库玉帛。亦我储之。我今为灭佛法极受大苦。可为我作功德也。文帝出敕。普及天下人。出一钱为之追福焉。
周高祖巡邺除殄佛法有前僧任道林上表请开法事
周建德六年十一月四日。上临邺宫新殿。内史宇文昂上士李德林。收上书人表。于时任道林以表上之。上士览表曰。君二教也。圣主机辩特难酬答。可思审之。对曰。主上锋辩名流十方。林亦早闻。正以闻辩故来。得辩无爽云云。乃引入。上阶御座西立。诏曰。卿既上事助匡治政。朕甚嘉尚。可条别自申。勿广词费。林乃上安抚齐余省减赋役事。帝备纳之。又曰。林原誓弘佛道。向且专论俗政。似欲谄附君人。其实天心护法。自释氏弘训。
权应无方智方高奇。广宣正法。救兹五浊特拔三有。人中天上六道四生。莫不归依回向受其开悟。自汉至今。逾五百载。王公卿士遵奉传通。及至大周顿令废绝。陛下治袭前王化承后帝。何容偏于佛教独不师古。如其非善先贤久灭。如言有益陛下。可行废佛之义。臣所未晓。诏曰。佛生西域寄传东夏。原其风教殊乖中国。汉魏晋世似有若无。五胡乱治风化方盛。朕非五胡心无敬事。既非正教所以废之。奏曰。佛教东传时过七代。刘渊篡晋元非中夏。
以非正朔称为五胡。其汉魏晋世佛化已弘。宋赵符燕久习崇盛。陛下耻同五胡盛修佛法。请如汉魏不绝其宗。
诏曰。佛义虽广朕亦尝览。言多虚大语好浮奢。罪则喜推过去。无福则指未来。事者无征行之多惑。论其劝善未殊古礼。研其断恶何异俗律。昔尝为废所以暂学。决知非益所以除之。奏曰。理深语大。非近情所测。时远事深。宁小机欲辩。岂以一世之局见。而拒久远之通议。封迷忽悟不亦过乎。是以佛理极于法界。教体通于外内。谈行自他俱益辩果。常乐无为树德恩隆。天地授道广利无边。见奇则神通自在。布化则万国同归。救度则怨亲等济。
慈爱则有识无伤。戒除外恶定止心非。慧照古今智穷万物。若家家行此则民无不治。国国修之则兵戈无用。今离不行何处求益。因重奏曰。臣闻孝者至天之道。顺者极地之养。所以通神明光四海。百行之本孰先孝者。昔世道将倾魏室崩坏。太祖奋威补天夷难。创启王业。陛下因斯鸿绪遂登皇极。君临四海德加天下。追惟莫大终身无报。何有信己心智执固自解。倚恃爪牙任纵王力。残坏太祖所立寺庙。毁破太祖所事灵像。休废太祖所奉法教。
退落太祖所敬师尊。且父母床几尚不敢损亏。况父之亲事辄能轻坏。国祚延促弗由于佛。政治兴毁何关于法。岂信一时之虑招万世之讥。愚臣冒死特为不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