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西明寺沙门释道宣撰
僧行篇第五之三福田论 隋沙门释彦琮问出家损益诏(并对) 唐高祖出沙汰佛道诏 同上令道士在僧前诏(并表) 唐太宗议沙门敬三大诏(并议状表启论) 今上皇帝
福田论
隋东都洛宾上林园翻经馆学士沙门释彦琮
隋炀帝大业三年新下律令格式令云。诸僧道士等有所启请者。并先须致敬然后陈理。虽有此令僧竟不行。时沙门释彦琮不忍其事。乃着福田论以抗之。意在讽刺。言之者无罪。闻之者以自诫也。帝后朝见。诸沙门并无致敬者。大业五年至西京郊南大张文物。两宗朝见。僧等依旧不拜。下敕曰。条令久行。僧等何为不致敬。时明赡法师对曰。陛下弘护三宝当顺佛言。经中不令拜俗。所以不敢违教。又敕曰。若不拜敬。宋武时何以致敬。对曰。
宋武虐君偏政不敬交有诛戮。陛下异此无得下拜。敕曰但拜。僧等峙然。如是数四令拜。僧曰。陛下必令僧拜。当脱法服着俗衣。此拜不晚。帝夷然。无何而止。明日设大斋法祀都不述之。后语群公曰。朕谓僧中无人。咋南郊对答亦有人矣。尔后至终必无拜者。其黄巾士女。初闻令拜合一李。众连拜不已。帝亦不齿问之。
论曰。昔在东晋太尉桓玄议令沙门敬于王者。庐山远法师高名硕德。伤智幢之欲折。悼戒宝之将沈。乃作沙门不敬王者论。设敬之仪当时遂寝。然以缉词隐密援列杳深。后学披览难见文意。聊因暇日辄复申叙。更号福田论云。忽有嘉客来自远方。遥附桓氏重述前议。主人正念久之。抗声应曰。客似未闻福田之要。吾今相为论之。夫云福田者何耶三宝之谓也。功成妙智道登圆觉者佛也。玄理幽寂正教精诚者法也。禁戒守真威仪出俗者僧也。
皆是四生导首六趣舟航。高拔天人重逾金石。譬乎珍宝劣相拟议。佛以法主标宗。法以佛师居本。僧为弟子崇斯佛法。可谓尊卑同位本末共门。语事三种。论体一致。处五十之载。弘八万之典。所说指归惟此至极。寝声灭影尽双林之运。刻檀书叶留一化之轨。圣贤间起门学相承。和合为群住持是寄。金人照于汉殿。像法通于洛浦。并宗先觉俱袭旧章。图方外而发心。弃世间而立德。官荣无以动其志。亲属莫能累其情。衣则截于坏色。发则落于毁容。
不戴冠而作仪。岂束带而为饰。上天之帝犹恒设礼。下土之王固常致敬。有经有律斯法未殊。若古若今其道无滞。推帝王之轻重。亚神祇之大小。八荒钦德四海归仁。僧尼朝拜非所闻也。如怀异旨请陈雅见。客曰。周易云。天地之大德曰生。圣人之大宝曰位。老子云。域中有四。大王居一焉。窃以莫非王土。建之以国。莫非王臣。系之以主。则天法地覆载兆民方春比夏生长万物。照之以日月之光。润之以云雨之气。六合则咸宗如海。百姓则共仰如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