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云。佛者昔于西胡得道。在三十二天为延真宫主。勇猛苦教。故其弟子皆髡形染衣。断绝人道。天上衣服悉然。始光年中初奉其书。献之世祖。乃令谦之止于张曜辟谷之所供其食物。朝野闻之若存若亡。未全信也。崔浩独异其言。因师事之。受其法术。上疏赞明其事曰。臣闻圣王受命则有天应。而河洛图书。寄言于虫兽之文。未若今日人神接对手笔。粲然辞旨深妙。自古无此。昔汉高英圣。四皓犹或耻之。不为屈节。今清德隐仙。不召自至。
斯诚陛下侔踪轩黄应天之符也。岂可以世俗常谈而忽上灵之命。臣窃惧之。世祖欣然(时年九岁)乃使谒者奉玉帛牲牢祭嵩岳。迎致其余弟子在山中者。于是崇奉天师。立道坛显扬新法。布告天下道业大行。浩事天师甚谨拜礼。人或讥之。
于时中岳道士三十余人。至起天师道场京之东南。重坛五层。依新经制度。给道士百二十人衣食。斋肃祈请六时。月设厨会数千人。
谦之奏曰。陛下以真君御世。建静轮天宫。开古未有。应登受符书以彰圣德。世祖从之。至道坛受符录。备法驾旗帜尽青。以从道家之色也。自后诸帝即位皆如之。恭宗见谦之奏造静轮天宫必令高不闻鸡犬声与上天神交接。功役万计经年不成。乃言于世祖曰。人天道殊卑高定分。今谦之欲要以无成之期说不然之事。财力费损百姓疲劳。无乃不可乎。必如其言。未若因东山万仞之崖为功差易。帝深然之。但为崔浩赞成难违其意。沉吟久之曰。
吾亦知其无成事。既尔何惜五三百功。真君九年谦之卒。葬以道士之礼。诸弟子以为尸解变化而去。静轮天宫竟不成便止。
时京兆韦文秀隐中岳。世祖征问方士金丹事。对曰。神通幽昧变化难测。可以闇遇。难以预期。臣昔受于先师。未之为也。世祖重其豪族温雅。遣与尚书崔赜诣王屋山。合丹竟不成。
时方士至者。前后数十人。历出名行。河东祁纤好相人。世祖贤之。拜纤上大夫。
颖阳绛略闻喜吴劭导引养精。年百余岁神气不衰。恒农阎平仙博览百家不能达意。然辞对可录。帝授宫固辞。扶风鲁祈遭赫连虐。避地寒山教授数百人。好方术少嗜欲。
河东罗崇之饵松脂不食五谷。云受道中条山。有穴通昆仑蓬莱。得见仙人往来。帝令还乡立坛祈请。诏河东给所须。崇入穴百步。遂穷召还。有司以诬罔不道。奏罪之。世祖赦之。以开待贤之意。
东莱王道翼隐韩信山四十余年。断粟食麦通经章符录不交时俗。显祖令青州刺史召赴都。仍守本操。遂令僧曹给衣食终身。太和十五年。诏曰。夫至道无形虚寂为主。自有汉已后置立坛祠。先朝以其至顺可归。为立寺宇。昔京城之内居舍尚希。今者里宅栉比人神猥凑。非所以祇崇至法清敬神道。可移于都南桑干之阴岳山之阳。永置其所给户五十。以供斋祀之用。仍名为崇虚寺。可召诸州隐士。员满九十人。迁洛移邺。踵如故事。其道坛在南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