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愿受持。屡屡掘手叮嘱。详其南印土多行龙树宗见。故有此愿流布也。光不知其终系曰。未闻中华演述佛教倒传西域。有诸乎。通曰。昔梁武世吐谷浑夸吕可汗使来。求佛像及经论十四条。帝与所撰涅槃般若金光明等经疏一百三卷付之。原其使者必通华言既达音字。到后以彼土言译华成胡。方令通会。彼亦有僧。必展转传译从青海西达葱岭北诸国。不久均行五竺更无疑矣。故车师有毛诗论语孝经。置学官弟子以相教授。虽习读之皆为胡语是也。
又唐西域。求易道经。诏僧道译唐为梵。二教争菩提为道。纷拏不已。中辍。设能翻传到彼。见此方玄赜之典籍。岂不美欤。又夫西域者佛法之根[榦-木+禾]也。东夏者传来之枝叶也。世所知者知枝叶不知根[榦-木+禾]。而不知枝叶殖土亦根生[榦-木+禾]长矣。尼拘律陀树是也。盖东人之敏利何以知耶。秦人好略。验其言少而解多也。西域之人淳朴。何以知乎。天竺好繁。证其言重而后悟也。由是观之。西域之人利在乎念性。
东人利在乎解性也。如无相空教出乎龙树。智者演之令西域之仰慕。如中道教生乎弥勒。慈恩解之疑西域之罕及。将知以前二宗殖于智者慈恩之土中枝叶也。入土别生根[榦-木+禾]明矣。善栽接者见而不识。闻而可爱也。又如合浦之珠北土之人得之结步摇而饰冠佩。南海之人见而不识。闻而可爱也。蚕妇之丝。巧匠之家。得之绣衣裳而成黼黻。縿抽之妪见而不识。闻而可爱也。懿乎。智者慈恩。
西域之师焉得不宗仰乎 唐剡沃洲山禅院寂然传释寂然。姓白氏。不知何许人也。名节素奇踵四圣种。故号头陀焉。大和二年振锡观方。访天台胜境。到剡沃洲山者。在天姥岑之阴对天台华顶赤城。北望四明。金庭石鼓山介焉西北。北有支遁岭。养马坡放鹤岑次焉。晋宋已来兹山洞开。初有罗汉白道猷言。西域来戾止是山。次竺法潜支道林居焉。高人胜士接踵而栖此中。至于戴逵王羲之郗超孙绰许询游憩其间矣。见是中景异。闻名士多居。
如归故乡恋而不能舍去。既行道化盛集禅徒。浙东廉使元相国稹闻之。始为卜筑。次陆中丞临越知之。助其完葺。三年郁成大院。五年而佛事兴。然每为往来禅侣谈说心要。后终于山院。大和七年时白乐天在河南保厘为记。刘宾客禹锡书之 唐天台山福田寺普岸传(全亮唯约)释普岸。姓蔡氏汉东人也。冲弱之龄。迥然聪敏。骨目奇秀。天生不嗜荤羶。长有出尘之意。其父严毅训授经籍渐通其义。秉翰伸辞宛然华藻。因入僧舍暂执经卷。乃叹曰。
佛法玄微非造次可及。决志辞亲。时怀海禅师居百丈山。毳纳之人骈肩累足。时号大丛林焉。岸叩其关。海摄受之。日随普请施役。夜独执烛诵经。曾不惮劳。遂谐剃染。及升戒品。便习禅那壁坐忘疲。观心恒务。瞻卜附风而香远。[虥-儿+巾]猫逢兽而吼高。学者成围。请于安陆寿山院坐道场矣。如是环拱可四百余众。执器听瞿沙之说。投筹待鞠多之度。大利群机得道者众。大和年中谓众曰。吾山水之游未厌。诸人勿相留滞。天台赤城。
道猷曾止息焉。华顶石梁。智者昔降魔矣。将游之也。自襄阳逦迤而来。从沃洲天姥入天台之西门。得平川谷中峰名大舍。号平田是也。观其山四舍郁翠。东西山石门。而有三井龙潭。东入石桥圣寺。乃是绿身道猷尊者结茅居此。未几见虓虎乳子。瞪目而视岸。岸以杖按其头曰。贫道闻此山是神仙窟宅罗汉隐居。今欲寄此安禅。檀越勿相惊挠。经宿领子而去。以大和七年癸丑十月二十七日营构丈室。携一童侍给薪水耳。八年春禅侣辐凑众力义成此院。
号平田焉。开成中宛是大道场。会昌三年七月告众入灭。春秋七十四。度弟子全亮。俗姓陈氏。悟师之道得凤之毛。一人唯约。在上元入灭。肉身不朽。岸迁塔于是山。前此寺置五百罗汉殿。永嘉全亿长史画半千形像。每一迎请必于石桥宿夜焚香。具幢盖螺钹引导入于殿。香风送至。幡幢之势前靡而入门即止。其石梁圣寺在石桥之里。梵呗方作香霭始飘。先有金色鸟飞翔后林树。石畔见梵僧。或行或坐。或招手之状。或卧空之形。眴息之间千变万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