释心道眉州徐氏子也。年三十得度。诣成都习唯识。自以为至。同舍僧诘之曰。三界惟心万法唯识。今目前万象纵然。心识安在。道茫然。遂出关周流江淮。既抵舒州太平闻佛鉴夜参举赵州柏树子话。至觉铁嘴云先师无此语莫谤先师好。因大疑提撕既久。一夕豁然。即趋丈室拟叙所悟。鉴见便闭却门。道曰。和尚莫瞒某甲。鉴曰。十方无壁落。何不入门来。道即拳破窗纸。佛鉴即开门。搊住云。道道。道即以两手捧鉴头作。口啐而出呈偈曰。
赵州有个柏树话。禅客相传遍天下。多是摘叶与寻枝。不能直下根源会。觉公说道无此语。正是恶言当面骂。禅人若具通方眼。好向此中辨真假。鉴然之。襄守请开法天宁擢大别文殊。宋宣和改元诏改僧为德士。因上堂曰。祖意西来事今朝特地新。昔为比丘相今作老君形。鹤氅披银褐头包蕉叶巾。林泉无事客两度受君恩。所以道欲识佛性义。当观时节因缘。且道即今是甚么时节。毗卢遮那顶戴宝冠。为显真中有俗。文殊老叟身披鹤氅。且要俯顺时宜。
一人既尔众人亦然。大家成立丛林。喜得群仙聚会。共酌迷仙硳同唱步虚词。或看灵宝度人经。或说长生不死药。琴弹月下指端发太古之音。棋布轩前妙着出神机之外。进一步便到大罗天上。退一步却入九幽城中。秖如不进不退一句又作么生。道直饶羽化三清路。终是轮回一幻身。二年九月诏下复僧。上堂曰。不挂田衣着羽衣。老君形相颇相宜。一年半内间思想大抵兴衰各有时。我佛如来预谶法之有难。教中明载无不委知。较量年代正在于兹。
魔得其便惑乱正宗。僧改俗形佛更名字。妄生邪解删削经文。铙钹停音钵盂添足。多般矫诈欺罔圣君。赖我圣明不忘付嘱。不废其教。特赐宸章仍许僧尼重新披剃。实谓寒灰再焰枯木重荣。迷仙酎变为甘露琼浆。步虚词翻作还乡曲子。放下银木简拈起尼师坛。昨朝稽首擎拳今日和南。不审秖改旧时相不改旧时人。敢问大众旧时人是一个是两个。良久曰秋风也解嫌狼藉。吹尽当年道教灰。建炎三年春示众举临济入灭嘱三圣因缘。道曰。正法眼藏瞎驴灭。
临济何曾有此说。今古时人皆妄传。不信但看后三月。至闰三月有贼叛。众请师南奔。道曰。学道所以了生死。何避之有。贼至。道曰。速杀我以快汝心。贼即举槊残之。白乳上出。贼骇引席覆之而去。
潭州龙牙寺沙门释智才传十
释智才舒州施氏子。早岁服勤于佛鉴。及游方谒黄龙死心。翌日入室。死心问曰。会得最初句便会末后句。会得末后句便会最初句。最初末后拈放一边。百丈野狐话作么生会。才曰。入户已知来见解。何须更举轹中泥。心曰。新长老死在上座手里也。才曰。语言虽有异至理且无差。心曰。如何是无差底事。才曰。不扣黄龙角焉知颔下珠。心便打。才初住岳麓。次迁龙牙。三十载以清苦莅众。故衲子畏敬之。又迁云溪。
绍兴戊午八月望俄集众付寺事。书偈曰。戊午中秋之日。出家住持事毕。临行自已尚无有。甚虚空可觅。每日垂训如常。至二十三日再示众曰。涅槃生死尽是空花佛。及众生并为增语。汝等诸人合作么生。众皆下语不契。才喝曰。苦苦。复曰。白云涌地明月当天。言讫冁然而逝。火浴获设利五色。塔寺西北隅。
温州龙翔寺沙门释士圭传十一(宗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