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众生,具有性德,殊少修德。今既发心学佛,是由性德,而起修德。虽有此心,若不竭诚尽敬修持,则修德不能大著,性德仍旧被烦恼恶业所障,不能显现。如日在云中,了不见其光相。故须振起精神,敦伦尽分,闲邪存诚,诸恶莫作,众善奉行,以行世善。又须竭诚,尽敬,生信,发愿,念佛,求生西方,以修出世之法。世间学一材一艺,皆须振起全副精神,方能有成。
今以具缚凡夫,即欲于现生中超凡入圣,了生脱死,可不奋发大志,打起精神而能得乎。德振之义,如是如是。倘能振拔,则名实相应。否则,有名无实,是自己不振拔之咎,非佛法之不能利人也。●(其二)既病将起,因蒙大士垂佑得瘳,理当认真郑重其事,修持此第一要著之净土法门,何又泛泛然问及不急之事。至于归结,亦不过与行人问路同一相状。知阁下之所言信者,乃皮毛之信。所言行者,乃游戏之行。
使其真以此事为人生第一事,则蕴中发外之相,当可一览而知。阁下既有问,则为答复,有要求,亦为邮寄。然光老矣,精力不给,以后不得再来信,来则不复。一以无暇应酬,一以泛事无量故也。一,心经,乃撮要而译,故无证信序,与流通之文。而唐般若,共利言译本,与宋施护译本,则有之。二,一切经咒,虽有佛说,菩萨说之不同,即菩萨所说,而经佛证明,均可称为佛说。汝以为佛弟子著(原问著系笔字之误)述,何藐视经咒之甚也。
以此心诵经咒,则决无不可思议之感应矣。三,修罗,此云非天,谓有天福而无天德。以其有福,故亦有列为善道者,以其瞋慢斗诤,故亦有列为恶道者,以其善恶罪福夹杂故也。世有信佛者,每每妄生己见,而怀疑谤。其人与而言之,则曰正信之士,夺而言之,亦可曰邪迷之人。四,娑婆,是三千大千之总名。五,结跏趺坐,先以右足安左[月+坒]上,次以左足安右[月+坒]上,名为跏趺。跏,本作加,谓两趺相加也。趺,即足背。
然坐久则或可左右相调,非崖板常须如此也。若不能双结,则但以左足压右足而已,此亦名半加。六,高广大床,此系西域僧人行头陀行之绳床。吾国此法不行,但不宜坐贵重珍妙之床榻耳。此绳床,同今之马札子,用绳穿之,可开可合。高不过一尺六寸,广不过四尺。尺系周尺,比今尺小二寸。此床非睡眠之床,乃坐禅之床榻也。七,唯有径路修行,此是教义,可按文会。依旧打之绕,此是宗意,须有悟处,方可彻知。
曹鲁川,自命是通宗通教之大通家,尚错会其意。阁下即欲令示此义,诚所谓游戏而问。阁下且放下一切闲知见,一心念佛,念到心佛双亡之后,自可发一大笑,完全了知。未到此时,若别人与说,亦不得而知。譬如已到含元殿,其殿中种种,悉皆备知。若为未到者说得纵明白,依旧是茫然不知。宗家之语句,通是教人参的。若以文义会,不但不得其益,尚且以误为悟,其罪极大。即令真悟,尚去了生脱死,远之远矣。
以彼唯仗自力,须大悟后,烦恼惑业断得净尽无余,方可了,否则,莫由而了。念佛法门,若具真信切愿,念佛求生西方,则仗佛慈力,带业往生。阁下之根性,也只可学愚夫愚妇之修持。若妄效曹鲁川之身分,不但了生死无分,诚恐堕落三恶道为准程的。何以故,以未得谓得,未证谓证,因兹坏乱佛法,疑误众生故。八,文钞等寄一包来,若不嫌鄙陋,祈详阅而依行之,庶可不虚此生此遇矣。若以其不堪寓目,则转施与不具目者。
以后只可与范九谈叙,不得与不慧通函,以无精神应酬故也。●(其三)世间事,有可以理论者,有宜以情论者。汝所说某人之事,固当以情论,不可固执常理而为断定也。事既五年,亦无惧人见闻之虑。彼既以共某住为安,则只可任之。如其有真孝思,当代为礼佛忏悔,冀其觉悟,时往问候,劝其念佛,此以情感。如其艰难,不妨周济。资盗以粮,不可为喻。此系以母子之情为准,不能按常理为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