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疾,均无甚关系,冶游,手淫,贪房事,实最关紧要之事,故孔子以此告之。而注者不肯说明其大厉害处,致孔子之话,亦无实效,可叹也。现今佛教厄运已至,直至无可如何。一班梦梦之大和尚,只知贪名利,喜眷属,不讲真修实践。只顾滥收徒弟,滥传戒,滥挂海单。徒藉此以张大自己道气之声势,以致有今日之现象。汝弟有信来,言及乐清现象,汝邑亦复岌岌可危。若不理,则似乎护法职分有失。若理,则直无办法。
固宜相宜审势,可行则行,如不可行,行亦无益。所可恶者,第一是宏法之人,第二是混饭之人,预先酿成此祸。及至祸到头,尚不知改悔,只知求人,不知求佛求己,亦可哀也。以故光抱定不立徒众主义,以深厌此等行为,不欲助彼波浪,以同趋于败坏也。闻南京已实行娶妻,北京已实行夺产。彼夺产者,尚不禁人修持,其所以如此者,盖以借兴学之名义,以期饱私囊耳。因果不明,人道不知,唯以弱肉强食为志事。
而加以僧无实德,遂致成此恶果也,哀哉。今之兵,通住人家,何况寺庙。汝及头陀僧,均不知现在事体,求人反招辱谤。唯有极力修持,求三宝加被,则为上策。四五十年前,天津大悲院,完全围于兵营中。狐仙作祟,营官不能住,请大悲院老和尚来,则平静无事。营官很尊重,大悲院扫院地各事,皆营兵日日为之。夜间外面放焰口回,喊营门即开。又有搭船,夜间来挂搭,亦无所禁。木渎有兵一千,均住于民家。闻近来之兵,尚驯良,不横暴。
当此之时,一则以修持求三宝加被,一则以修持令主兵敬信。苏州西门外,灵岩寺下院,亦住兵四五十,尚善良,不在院内烧荤菜,此亦很难得之事。祈与头陀僧说,以后只求三宝,切勿求人。求人不但无益,反招自己无道德之辱耳。捣神者遭殃,或可寒暴徒之心,此亦可作止恶息暴之向导矣。汝亲戚以炫富,几至破家。当此乱世,尚不知晦匿,真是安卧积薪之上,下已燃火,犹然妄想纷飞,欲得长寿安乐也,哀哉。现今各处荒歉,何得以银耳相送。
此一盒银耳,乃数口人家一月口粮,我们吃了,究有何益。庐山学堂之名,光久闻幼农所说,意谓是一大通家所办。然当此时世,欲成就真人材,事事皆学生自为,则为学之时少,作事之时多。上根则可,中下未免难以成就。当此时际,学生不作文,欲学成,而文章自会契理适宜,恐非普通人所能冀及。又闻锡官云,屡令下山挑布,(女学生所织之布,送山下染房染好,取回做衣服。)来去百多里,不给盘费,此语似非实。
然其不体恤出外之情,亦可于此概见。锡官系送一南京之病生回。而锡官之病亦甚重,故次斌留之,不令又去。纵去,也只可学老农老圃,其于读书作文,即欲适用,则难乎其难。此校长盖欲矫时弊,而泥执古规,不善变通,以取益智益身益世者。然诸余学堂,每每学坏人格。此学堂中,唯此一事,尚为可慰。古人半耕半读,今人离家从师,何可以半耕半读之法,培植人材。煮饭,种菜,割柴之事,宜令佣人为之。
余事学生自为,则不费时,不过劳,不生骄佚,庶乎可矣。惜此校长,未见及此,致一番好心事,仍复无所成就,此亦末世最可怜悯之一番情状也。上回言阳历日期,与阴历各异,将何所从。然未必阴历便灭尽,即灭尽,阳历上,尚有阴历之朔望,则其日期,亦仍可推而知之。即全不知,但以节欲之心,按阳历行,亦仍得保身之利。不过吉凶日干,不易了知耳。前信忘此节说话。
汝与德森师书,说一年半后,当以家事推于汝妻,来苏专心修持净业,光绝不以为然。若汝妻是明理之人,善能持家教子,则固无不可。彼乃无知无识之人,汝将未能成立之二子交彼管,是汝置二子于下流类中,大失为父之天职。于二子,则为不慈,于祖先父母,则为不孝,于佛法,则为违背归戒。佛法中之六度万行,并伦常应世,亦在其中。汝在家,可以引彼归正道,一乡之人,尚多以汝为标准。汝虽无大作为,亦为一乡仪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