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冬,幼农来书言,阁下信心真切。光谓,明知一切众生,皆有佛性,尚未能断于肉食,所谓富贵学道难也。岂知不三四月,阁下即断肉食,幼农复函,道其所以,其精诚所感耶,其偶尔相符耶。学道之人,断习须具勇力,若因循推托,则长时相续,了无断时矣。阁下富贵习气既除,则净业之成,固易易矣。他年高登上品,忍证无生,长侍弥陀,亲随海众。当复分身散影,来此五浊恶世,度脱众生,皆由此勇力以基之也,何幸如之。
光因友人怂恿,缩小排印安士全书,企普遍流布,以期挽回世道人心。而人微德薄,听从者鲜,至今始募任印书止二万二三千部耳。去年即欲致书阁下,企其相助募印。以校对及诸冗无暇,迟至于今。通州张季直,商业兴隆,富有财力,热心公益。窃念光流布安士全书,乃为国民谋利乐。其事之办法,绝无弊窦,彼若知之,当亦出巨资,以期救国救民于不涉形迹之中。但光素未会晤,不便函劝。
阁下倘能悯光愚诚,致书奉劝,彼若肯发数万部,或数千部之大心,则惠及国民,曷胜庆幸。即彼不发心,而阁下为国为民之挚诚,亦已发露,其于成就净业,固为既深且广矣。●(其二)阁下宿根深厚,故能于彻悟老人语中,生大警省,所谓时节因缘,适逢其会,殆非偶然。以敬彻悟故,遂过誉于光,令人惭惶无喻。安士书,已募三万四千余部,亦可暂了愚愿。季直先生,许于后来从事,实为莫大功德,迟早固无二致也。现今兵祸将作,战云弥布。
尤惜阴居士,已于直隶,奉天,京,津,鲁,汴各报,报告军界中人,令来函请安士书,以期消灭劫祸。其所任书,原系通交本人施送。幸施省之居士任五千部,自己只要一千,余四千令随便结缘。光先欲各省督军,省长各送一百。唯陕省长任一千,浙督五百,省长一百,不再送,则尚有余裕。惜阴,以战祸将作,拟急所急,尽此数处军界中散。又有惜阴一百,光约五六百,并刘一百,黄二百,及光三四友人,共千余,亦可凑二千余部。
以此六千余部,拟为消灭战祸之具。倘佛天加被,或可于冥冥中为之转移。纵光无德难感通,亦可减其酷烈。光常曰,因果者,世出世间圣人,平治天下,度脱众生之大权也。今之国乱民困,后之景况,不堪设想者,皆由当权者不知因果所致。为今之计,除倡明因果,虽圣人亦末如之何,况吾侪无知无识者乎。故以前人之法言,为斯世前途之向导,虽不能人皆依从,亦断不至人皆不依从也。
唯此可以为国计民生之阴相,此惜阴与光之汲汲求援于诸君子,祈赞襄以底于有实效也。阁下藻鉴高悬,不惜齿芬,为之劝发。当承此功德,往生上品,承侍弥陀慈父,偕观音,势至,同入娑婆,随类现身,以度脱一切也。光此言并非虚语,阁下但能将彻悟十六字(真为生死,发菩提心,以深信愿,持佛名号。)抱定,则千稳万当矣。●(其三)钱君前年来山,得一会晤。去春文钞出书,函令张云雷送一部,去后,得云雷书,云已故矣,不禁慨叹。
人命无常,当预决归计耳。彼既发心印施一行居集,或可承此善心,往生极乐。否则,净业种子已深植矣,再出头来,定当深入此法门耳。阁下宿根深厚,能将富贵,学问,习气,通身放下,日以弥陀六字洪名为系心之境。又以普贤行愿品,天亲发菩提心论等,以振其精神,廓其志愿。则现在识心达本,临终径登上品,固可预断。无始轮回,从今方息。一则以喜,一则以惧,是则不惜现身说法,普度一切有缘也。
安士书,由江谦君提倡,当可普遍流通,亦阁下赞扬之真诚所致也。●(其四)现今僧多庸愚,不能宏阐道妙,致令一班奸人,欲借公济私,图谋僧产。特以开办学校为藉口,而欲毁寺逐僧。竟有一生勤慎之王铁珊,遂彼之请,随为出令赞誉。谓为无戾于法,实衷诸情,审慎周妥,良堪钦佩,令江苏全省各县遵照办理。不意铁珊悖谬一至此极。此令若行,定致各省效尤,崑冈致炬,玉石俱焚,则与三武灭佛无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