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康寄遥居士书一
念佛会章程,甚好。但青年妇女,令彼安住家中念佛,勿来预会。以现在人情过坏,兼有兵士。恐或途中有不如法,则彼人及念佛会皆无光彩。此为避嫌远祸之要义。杨叔吉已于前月十三下山。现今天下纷乱,陕地更甚。何可无事,萌游行之心。岂非居安觅危乎。千万不可出外。即欲大家游观胜境,须太平无兵灾时方可耳。在家虽繁,不致别有他虑。当此乱时,身纵出外不逢殃祸,一日之中,心仍计虑家眷,岂能清净无事干心乎。
希真之死,已属天罚。彼得一进步之信,便欲尽杀一切政界中人。所以未至京即病,至京便死。使此人不死,必致大乱。老天有眼,令彼先死。则不致凭空扰乱也。熊大冥得一极有善根之子。(未半岁,即知拉彼婆及父母令拜佛,若依之拜,则便欢喜。)以预北战,及胡憨之战,其子遂死。彼竟同狂痴,来信告苦。光乃直指天罚。若不改行,其罚尚不止此。汝等既信奉佛法,当以佛心为心,则有益。若大冥希真,所谓枉为佛弟子矣。
光目不佳,非常发疾。
复康寄遥居士书二
复康寄遥居士书二
前寄本校所出书,即欲复说我意。以事须深思遂已。继而思之,游艺之说,不可如是办。且小儿知识甫开,即导之以作戏。恐不在行孝行弟上用心思,而向扮妆生旦净丑上做工夫,则成捨本逐末,弄巧成拙矣。光幼时闻老人云,吾乡三四十年前,各处皆调杂戏。(即平民子弟,及工农等人,于闲时唱者。)但不唱武戏,余与唱戏全同。有请唱者,须自具一切箱妆器具,但去空人。又须具全帖磕头奉请,以不受钱,当上客待。
迎来送去,大家以此为乐。后以每调杂戏,必遭旱灾,从此遂止。可见游艺之说,不可即以作戏实之。夫凡夫之情,随物所移。土木形骸,妆饰美妙,即生贪染之心。况幼年子弟,妆作女身。虽云高抬教化,实有诲子弟入轻佻之咎。况欲其妆扮逼真,不下一番心思,岂能令人悦目。光本僧人,何问人教育之事。但以尔我有缘,不得不为尽一番计虑。行孝行弟之道,只可为彼讲说。若令彼做出,则勿道弊端。其旷误工夫,何可胜计。
士子专习举业,尚不能变化气质。以好顽之机,令其扮戏,遂欲变化气质,恐变坏者多,而变好者少也。勿借圣人游艺之语,为子弟开一轻佻之端。数年前有游学生数十住法雨寺,夜亦做戏。教员一边坐视,彼便妆和尚,接香客,实侮僧。光闻之,不胜痛惜。堂堂学校,令生徒作此无益之事。不意汝皈依佛法,发心培植人材,亦极赞此事。光固不怕人谓固执不通,实为不取而特言之。至于学生著作,虽不妨浅近。而屁打马鸡等说,究何所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