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手书,知居士之学,是为己之学。非徒欲做一虚张声势之大通家而已。不胜欣慰。净土经典甚多,钞中多皆具录。如观经善导疏,(现南京观音庵新刻,颇比前杨仁山刻者的确多。)无量寿经疏,普贤行愿品疏抄撷,(此范古农所撷。)阿弥陀经,无量寿经,观无量寿佛经,普贤行愿品,为净土四经。往生论注,此须请北京新刻者。一则错讹少,二则眉目清,此书好极。弥陀疏钞,虽复广大精微,但以文繁义广,反令初机难以得益。
而弥陀要解,实为千古第一妙解,乃古今绝无而仅有者。切勿以等闲视之,则幸甚。大冥之书,尚有千余部,拟欲尽寄关中,以满彼法施之愿,了我报地恩之愚诚耳。学道之要,在于对治习气。每有学问愈深,习气愈盛者,此乃以学道作学艺耳。故其所学愈多,畔道愈甚。此吾国儒释俱衰之本源也。居士果能不以时派是趋,则吾乡之大幸也。
复郑子平居士书
复郑子平居士书
昨接十一月初一之信,不胜痛伤。现今各处皆有兵灾,筹赈甚难。光已将一弟子印文钞(二千)及法云寺大殿之款(一千),共拨三千元。或有同志相助若干,亦未可料。已祈上海大慈善家王一亭居士打听道路,若通即为汇寄于汝。又祈彼为设法,或多或少,当定有之。光亦不敢遍向人劝捐,以现今灾区到处皆是。而且种种善举,通皆求光。光若常为人劝,不但光不能做人,且人将光视为畏途,而不敢一见光面也。
此三千元,已是剜肉补疮,竭尽无余之办法。嗣后无论如何,切勿再求光办。如再办,则只一空信了之。王一亭及真达和尚处,皆录汝之信稿,彼等当有所助。杨叔吉在南京开一医院,亦是惨淡经营。当与王幼农寄信去问,彼知叔吉住址。今人多不知因果,光绪二年,吾乡凡出头散赈之人家,无不灭绝及遭大祸者。以拿救命之钱粮,自己受用,坐视饥民饿死。纵令散施,皆作大弊,用遮面孔。此等人,天地间岂能容其生存乎。以故尽皆死亡灭绝也。
闻上次陕西旱灾,在上海筹去一二十万,彼当权者悉自发财。以开汽车路,用遮面孔。此种心行,比虎豹豺狼尚恶万倍。只知现利,不惧后祸,诚可怜悯。汝且莫作此负心事。若从中自取其利,则不但自己直下坠落恶道。且将累及令慈及先亡祖妣等,皆坠恶道。汝之妻子兄弟,皆当死亡坠落矣。历观古今放赈,凡有侵蚀,决无善报。凡能尽心尽力者,子孙决定发达。汝我不曾一面,因陕民之苦,光以万不能移用之钱,移之于赈。
汝宜由此以培德,切莫因此而作弊。若一作弊,人虽不知,天地鬼神岂能瞒哄。以自己心一动,天地鬼神通通了知。欲天地鬼神不知,除非自己不生此心。倘一生心,或善或恶,无有不明若观火者。光爱护汝,故作此说。倘能实行,何幸如之。如或作弊,后悔无及。
复朱石僧居士书一
复朱石僧居士书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