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厚读文章甚得意。因问读何文字。处厚言此我中进士策。缄曰,风檐之下,有此从容乎。于囊中取出一编曰,此非汝策乎。处厚视之,即当日原策。处厚曰,此吾后来笔削者。缄曰,吾固知非汝原策也。因问师囊中何以有我此策。缄曰,非但此策,汝自读书以来,乃至戏顽,一笔一画,吾囊中一一俱有。处厚惊惧,不敢致问。澍庵但有他心通,未见其有神通。僧缄乃有他心通,而兼有大神通。能将彼心识中所现之书,现出形质以示其人。
实非自己囊中存留而取出也。近来上海乩坛大开,其所开示改过迁善,小轮回,小因果等,皆与世道人心有大裨益。至于说天说佛法,直是胡说。吾等为佛弟子,不可排斥此法,以其有阻人迁善之过。亦不可附赞此法,以其所说佛法,皆属臆撰,恐致坏乱佛法,疑误众生之愆。印光宿多恶业,致今生有目如盲。断不敢随情不依理,自误而误人。祈斟酌情理而行,则无弊矣。
念佛十种利益,谨考净土指归集下卷末十种胜利,慈云忏主谓诸经具说,未知的出何经。或是约义纂集,亦未可知。前数纸中有高声念佛,诵经及礼佛,皆有十种功德。则标之曰业报差别经。护净经未检,容暇时阅之。书面之文,不宜多,只宜简而明了。多者当于书皮里面,或于皮后另印一张。念佛回向,不可偏废。回向即信愿之发于口者。然回向只宜于夜课毕,及日中念佛诵经毕后行之。念佛当从朝至暮不间断。
其心中但具愿生之念,即是常时回向。若夫依仪诵文回向,固不得常常如是。诸大乘经,经经皆令诸众生直成佛道。但恨人之不诚心念诵,致不得其全益耳。楞严五卷末,大势至菩萨章,乃净宗最上开示。只此一章,便可与净土四经参而为五。岂有文长之畏哉。君子之学为己,乃念念叩己而自省耳。梦觉一如,唯功夫到家者方能。但于觉时操持,久之梦中自能无大走作矣。
复永嘉某居士书五
复永嘉某居士书五
自去腊至三月下旬,所接四书,及师[辰+殳]所持二位与徐君问答,并布匹食物等,足见为法心切,爱我情深。初则企徐君来,次则阅彼所印文钞,目似吃亏,以故迟迟其复耳。去腊之书,实得以友辅仁之义。但以推我过高,令人益加惭赧。夫人生大伦,其数唯五。谓君臣,父子,兄弟,夫妇,朋友。而父生,师教,君食,三者相等。何五伦之中,不列其师。不知师有成我之德者,则属于父。次则诱掖奖劝,以达其材,则属于兄。
故孟子谓师也父兄也。次则丽泽互益,如二月互照,二手互援,则属于友。(朋从二月,友从二手,古文友作[又/又]。又,手也,系又之变体。)故佛门每谓寻师访友。印光毫无实德,不敢为人作师。而以友辅仁之心,固自志学以至今日,未尝息念。而人不我谅,不但不加磋磨,或时反见弃捨。汝企吾亲证三昧,又恐有负初衷,致书劝进,不遗余力。吾自束发受书以来,未遇此之益友。感甚愧甚。而死罪四字,乃直臣谏君激其必纳之词。
施于师友,殊为失体。印光宿业深重,初生半载,病目六月。号啕哭泣,除食息外,了无一刻止息。其痛苦不知其何如。幸承夙善根力,得见天日,实为万幸。成童受书,由宿业引发,致服韩欧辟佛之毒。继则深自省察,自知惭愧,归命三宝,出家为僧。若非三宝冥垂加被,使我自省。则当今之时,久在阿鼻地狱,受诸剧苦。何能与诸君子指东话西,论自力他力,以期同证真常,诞登觉岸乎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