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若因小拂逆,便生瞋恚。岂非自小其量,自丧其德。虽具佛心理体,其起心动念,全属凡情用事。认妄为真,将奴作主。如是思之,甚可惭愧。若于平时,常作是想。则心量广大,无所不容。物我同观,不见彼此。逆来尚能顺受,况小不如意,便生瞋恚乎哉。愚痴者,非谓全无知识也。乃指世人于善恶境缘,不知皆是宿业所招,现行所感。妄谓无有因果报应,及前生后世等。一切众生,无有慧目。不是执断,便是执常。
执断者,谓人受父母之气而生,未生之前,本无有物。及其已死,则形既朽灭,魂亦飘散。有何前生,及与后世。此方拘墟之儒,多作此说。执常者,谓人常为人,畜常为畜。不知业由心造,形随心转。古有极毒之人,现身变蛇。极暴之人,现身变虎。当其业力猛厉,尚能变其形体。况死后生前,识随业牵之转变乎。是以佛说十二因缘,乃贯三世而论。前因必感后果,后果必有前因。善恶之报,祸福之临。
乃属自作自受,非自天降,天不过因其所为而主之耳。生死循环,无有穷极,欲复本心以了生死者,捨信愿念佛,求生西方,不可得也。贪瞋痴三,为生死根本。信愿行三,为了生死妙法。欲捨彼三,须修此三。此三得力,彼三自灭矣。数息一观,可不必用。以当念佛时,摄耳谛听。其摄心与数息相似,其力用与数息天殊也。念佛一观,但看印光文钞,及净土著述,自知。问,若如所云,即丧身失命,亦只生欢喜,不生瞋恨。
设有恶人,欲来害己,将不与计较,任彼杀戮乎。答,凡修行人,有凡夫人,有已证法身之菩萨人。又有以维持世道为主者,有以唯了自心为主者。若唯了自心,及已证法身之菩萨,则如所云。以物我同观,生死一如故也。若凡夫人,又欲维持世道。则居心固当如菩萨深慈大悲,无所不容。处事犹须依世间常理,或行捍御而摄伏之,或以仁慈而感化之。事非一概,其心断断不可有毒恚而结怨恨耳。前文所示,乃令人设此假想,以消灭瞋恚习气。
此观若熟,瞋习自灭。纵遇实能害身之境,亦能心地坦然,作大布施。仗此功德,即生净土。较彼互相杀戮,长劫偿报者,岂不天地悬隔耶。
昭文古会杀生致祭辩讹(即安徽黟县祭昭明太子之会)
昭文古会杀生致祭辩讹(即安徽黟县祭昭明太子之会)
世俗迷惑,以恶为善,以造业为修福者,多多也。其最惨目伤心者,莫过于做会祭神。富家大户,必杀大生以祭。一以冀得多福,一以彰其富有。即贫家小户,亦必杀鸡杀鸭,以期神常保护,令其福寿增延,诸凡如意也。不知天地以好生为德,神为天地主宰诸事,岂其心与天地相反,而为己一享其祭,令无数生命,同受刀砧之苦。是尚得谓之为聪明正直,赏善罚恶之正神乎。其原由于贪馋之愚夫,特借祭神之名,大杀特杀,以期悦己口腹。
遂相习成风,而不知其为造大恶业。谓为祭神,神其食之乎。况既名为神,必秉聪明正直之德。当以作善作恶,为降福降殃之准。岂杀生祭我,即作恶者亦降福。不杀生祭我,即作善者亦降祸乎。若是则其神之心行,与市井无赖小人无异,何以称其为聪明正直之神乎。既为聪明正直之神,决不为此妖魔鬼怪,不依道德仁义之事。况深入佛法,彻悟自性,受佛大戒,毕世蔬食之昭明太子乎。按太子姓萧,名统,字德施,梁武帝长子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