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杀生食肉,谓为固然,由是或以智捕,或以财求,取彼水陆空行一切众生,宰割烹炮,以悦我口腹,养我身体,兼之以奉父母,祭祖宗,祀鬼神,燕宾客,唯取我乐,不思彼苦,举世之人,悉皆如是。杀业积久,则发而为刀兵水旱疾疫等灾,业果已熟,莫由逃避,纵生畏惧,了无所益。是以如来愍诸众生,令其爱惜物命,切勿食肉,其仁民之心,至深且远,岂独爱物而已哉。
同乡幼农王居士,宿植德本,笃信佛乘,赋性廉洁,法杨震之四知,修持严明,效曾子之三省,无论居官居家,唯以仁民爱物为志事。痛念近年刀兵之惨,欲为根本解决,遂与夫人,俱持长斋。且又极力提倡因果报应,生死轮回,戒杀护生,吃素念佛,以期杀业息而天下太平,仁风行而人民安乐。又欲子孙世守成规,祈余发挥因果至理,俾有所遵循,亦可谓知本矣。
夫天下不治,由于家庭无善教,致有天姿者,习为狂妄,无天姿者,狎于愚顽,二者皆非国家社会之福。是知教子为治平之本,而教女尤为切要,以今日之贤女,异日即为人之贤妻贤母,人能得贤母之教育,贤妻之辅助,岂有不成贤人乎哉,故曰教子女为天下太平之根本也。
普劝戒杀吃素挽回劫运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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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矣,世人习为残忍,事事以杀生为礼,而不知其非也。夫一切众生,与我同生于天地之间,同赋血肉之身,同禀知觉之性,同知趋吉避凶,贪生怕死。而况佛经常言,一切众生,皆有佛性,皆堪作佛,皆于无量劫来,彼此互为父母兄弟妻子眷属。
何得我欲报恩报德,祈福祈寿,或祭天地神祇,以及祖宗昭穆,或奉养父母,或宴会宾朋,或为悦我口腹,资我身体,一一悉以杀诸物命,以期摅我之诚,悦我之心,不念彼等受诸极苦,及负宿世互为亲属之大恩也。且天地以好生为德,儒者以胞与为怀,何竟不生恻隐爱物之仁心,以致习成弱肉强食之暴行耶。夫爱物者方能仁民,仁民者必须爱物,倘于异类之物,尚不忍戕,决不致反忍戕乎同类之人民。
若以戕物为故常,则必至杀人盈城盈野,不唯不生怜悯,反以为悦乐快意,良以杀习一长,仁心便丧矣。至于祭天地圣人,岂无黍稷蔬果,以将其诚,何得特取于杀物命乎。吾人生于天地之间,受其覆载,固宜积德行仁,以补天地化育之缺。若论报恩,纵粉身碎骨,亦不能报其万一,岂腥臊臭秽之牛羊豕等肉,便能报乎。况天帝天人,清净香洁,岂复歆飨此污浊臭秽之气味乎。
是殆以己贪图口腹之心,测度天地之心,又以水陆神祇待天地,其诬蔑渎污于天地也甚矣。至于文武圣庙,春秋二祭,各省府州县,俱杀牛羊豕等以祭,谓为报恩酬德,崇圣重道。清光绪元年,陕西省城文庙,秋祭之先一日,予因往礼谒。大成殿内,牛羊豕等,各陈于架,悉系完全之体,但刳其脏腑而已,其污浊之气,惨凄之形,刺目棘鼻,不忍见闻。时予年甫志学,尚效韩欧辟佛,不禁浩叹,谓何得以敬圣人之事,而亵渎圣人,竟至如此其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