廿二日,早朝,闻卜部于岸上死。终日暗雨,东风吹。
廿三日,云天微晴。入夜风雨竞切。
廿四日,西风切吹,雨气未晴,仍未进发。晚间,官人共议:「风色终日不变,明朝便发」。
廿五日,早朝解缆,风止不得进发。申时,新罗船一只悬白帆从海口渡去。不久之顷,回帆入来。晚际,任流向乳山泊去。诸人皆疑:「若是朝贡使从卢山来欤?」驰艇遣问,彼新罗船遄走,缘夜,此艇不得消息归来。
廿六日,拟发,风逾不顺。晚头,西北两方电光耀耀,云色骚暗。入夜,舶忽然振漂,惊怪无极。戌时,泊西北岸上。狐鸣,其声远响,久而不息。不久之会,雷电鸣,闻之耳塞,电光之耀,不堪瞻视,大雨似流,惊怕牵难,舶上诸人不能出入。
廿七日晓,霹雳降来,擗桅子,舻方之面,斜戾折之。其所折弃,厚四寸有余,阔六寸许,长三丈余。自外折弃之者五片,或四寻、或五尺已下,段段狼籍,采集一处,系于船角之上。兼祭币帛:「到本国之日,专建神社,永充祭祀」云云。烧龟甲占其祟,称:「舶上卜部诸公葬于当处神前,所以得神嗔怒,作此祸灾。如能解除,便可安稳。」仍于桑岛解除,又于舶上祭当处神。
其被折之桅子,或云:「既是折弱,更造替」;或云:「作桅子之材,此处卒尔难可得,若更作替,计今年不能过海,事须结缠所被折之处,早可进发」云云。诸人据后说,便拟进发。风起西北,少有动舶。风吹便止,人心参差,上下不壹。岚风微扇,解缆强发。信风无感,暂行下碇。入夜,岚风微吹,悬帆渐行。仅岛口,风止不能发,下碇系留。
廿八日辰时,云雾霭暗,石神振鸣,举碇归去。雨下辛苦。摇橹进入桑岛东南少海,有岛,于此泊舶。
卅日,天晴。本国历六月一日.风起西北,回转不定。自先至今日可住此村之事报请,官人不许。今日又请,未被允许。
六月一日,天色微晴。缘留住之事,暂请舟游艇,不交下船。
二日天晴。虽无信风,人人苦欲归乡,步碇强行,终日难出。晚际,为上帆而回舶,忽然流去,将当矶碎,下碇尽力,仅得平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