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峰问。如何是云岩境。师曰。修江清浅碧。凤巘古松青。曰如何是境中人。师曰。不作烟霞色。仍有白云心。干庵参。师问何方发足。庵曰黄龙。师曰见龙么。庵便喝。师曰。龙又不见叫唤作么。庵曰亲见和尚。师曰两重公案。
三僧参。师曰。三人同行必有一智。谁是其人。一僧曰。不敢妄抵对和尚。师曰不是。问第二僧你是智者么。僧便喝。师摇手曰亦不是。第三位便作礼。师曰。你却妥当。教侍者点碗茶来。
师问僧甚处来。僧曰法昌。师曰。我闻你被渡子打落水里。僧曰不曾。师曰。丧身失命也不知。
师一日室中宴坐。僧入室作礼。师不顾。僧侍立少顷。师亦不顾。僧复作礼。师又不顾。僧便出。师唤回曰。你来作什么。僧曰看看和尚。师曰无你趋步处。僧曰得与么幽深。师曰。跨鳌亭上万万千千。
僧问。学人只是不得稳当。师曰过者边来。僧从东过西立。师曰多少稳当。僧大笑而出。师曰。二十年后更是好笑。
全云问。无梦无想无见无闻。主人公在什么处。师曰。今日天晴好晒谷。云曰。下雨时如何。师打曰。只向黑地里躲跟。
师一日举大随覆龟问淡峰。你作么生会。峰曰。大随到者里也会不得。师曰。莫牵娘待爷好。峰曰。未审和尚尊意如何。师出舌曰。待舌上生毛即向你道。峰曰舌上生毛也。师曰道什么。峰拟议。师便打。
师一日问友嵩曰。你好去牧牛。嵩曰。时清休唱太平歌。师曰。只为多了者一语。嵩曰。和尚也多了者一问。师曰。又来乱统。嵩曰。且喜不犯他苗稼。师作色曰。业障。水杓也不挂起。嵩拟议。师便打。嵩礼拜起大笑曰。得恁么险。师曰恶。
师问僧那里来。僧曰庐山。师曰。五老峰为你得彻困。僧曰不会。师曰。辜恩负德汉出去。
浴日再参。问。宝镜重辉照破从前旧案。乌藤倒卓拨转向上机轮。只如六爻未动已前。请师一接。师曰。昨夜三更月到窗。浴曰。瞬目扬眉已落时机。师便喝。浴曰。者犹是和尚平日作用。毕竟如何是云岩新机。师曰。你看老僧眉毛还在么。浴曰。几不问过。师又喝。浴曰某甲罪过。师曰。远来且吃一顿。
载升行脚归。参次。打○以手托呈曰。千里归来呈旧面。师曰。犹有者个在。升放下手曰。别转机轮又若何。师曰。勘破了也。升曰。如何是宝镜堂前风韵别。师曰。八角磨盘空里走。升曰。作么生是月明帘外古嘉声。师曰。修水风光旧日长。升曰。恁么则顶天履地去也。师便打。升便喝。师曰。山僧退身有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