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从僧堂前过。见僧曰。作么。僧曰。作么。师曰。走却主人公也。僧敲禅板三下。师曰。认奴作郎。僧又敲禅板三下。师曰。兔子何曾离旧窠。僧乃归堂。师抚掌大笑归方丈。有僧问。和尚笑什么。师曰。山僧适来法战一上。僧曰。还得胜么。师曰。不得胜。僧曰。此后更不可东语西话。师厉声曰。我只望你相助。返来推折我。其僧面热。师又抚掌大笑。
师问僧曰。你我烧作一堆灰。向什么处相见。僧将灯笼安师前。师便踢却。曰。毕竟作么生相见。僧复安灯笼于旧处。师曰。与么会。入地狱如箭。又僧礼拜了归位。师曰。屋里贩杨州。师复顾一僧曰。却许你道得一句。僧才出。师便归方丈。
师一日堂中坐。忽抚掌大笑曰。我悟也我悟也。一僧将师推倒曰。看者老汉悟个什么。师起身抚掌曰。云峰今日失利。忽搊住一僧曰。我适被者僧打。你因甚不来相救。僧拟开口。师连掌打下。
师问霁峰。怀州牛吃禾。益州马腹胀。你作么生会。峰礼拜了。以师鞋拂两拂。师曰。赵州无字意作么生。峰以衣抖擞曰。衣袖长的长短的短。师曰。你会得炙猪左膊意那。峰即拂袖而出。师曰。放你三十棒。
一日有沙弥报曰。常住死了一头牛。师问曰。山前一片田地。全仗者一头牛。今日死了。且道者片田地壑谁耕凿。众下语不契。师代曰。家破从教四壁空。
雪日垂问。雪覆千山。为什么孤峰不白。一僧曰。父少儿子老。师展两手曰。举世所不信。众请代语。师曰。石女不登机。暗室无人扫。
师赴斋归。问。今日途中遇一怀胎石女。且问你诸人。既是石女。因甚得怀胎。众下语不契。有僧随入方丈问。既是石女因甚得怀胎。师曰。我今日受筠坪请来。曰。高提祖印当机用。利物应知语带悲。师曰。樵人迷古路。渔父锁孤舟。僧喝一喝曰。生下了也。师曰。名甚么。僧拟议。师直打出方丈。
僧参。师问。即今处处安禅结制。你因甚犹在途路上走。僧拟开口。师便喝。僧画一圆相托呈。师嘘两嘘。僧作礼。师直与一踏。
僧参。问春来处处垂杨柳。夏日炎炎火逆流。未审是同是别。师曰。山僧住持事繁。僧曰。透体寒风无处避。请师直接白牛车。师曰。向你道没闲工。僧曰。果然不谬。师曰。乌龟陆地弄尘行。
师一日看弄狮子。僧问。既是金毛狮子。因甚不解咬人。师曰。道什么。僧拟议。师曰。是什么虾蟆声蚯蚓声。一步虽活两步即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