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野兮凉飙飒飒。长天兮疏雨蒙蒙。君不见少林久坐未归客。静依熊耳一丛丛。老汉虽能绳祖武。不堕嘉声。若是天宁又且不然。或有人问。树凋叶落时如何。只向他道。打鼓普请看。若云大小天宁得恁无佛法身心。山僧便热炙盏子递茶他吃。何以爱他。正搔着我痒处。有人透得。分半院与伊住。有么。有么。良久。无人出。师云。土旷人稀。相逢者少。下座。
邵伯谢昂千吕璜二护法率诸昆仲子侄荐严请上堂。清明在躬。志气如神。且道在今天下谁当得此语。有底道镜磨心地者可以当之。有底道藻练精神者可以当之。若然。大似水中捞月。空里采花。于此事毫无交涉。除是上无攀仰。下绝己躬。如钟山太翁其人一生平居仁由义。奉佛尊儒。至临末梢头截生死流猛如香象。如此伟作。庶几近之。记得辛酉冬。翁荐先尊人。特请山僧对灵。结语有莫向曾参问曾晢。从来孝子讳爷名之句。翁疑之。
因疑而望其发悟。不意于去夏遽尔仙逝。今孝嗣伯仲不改其道。仍请山僧对太翁之灵说法。可谓以孝传家者也。试看即今心香蔼蔚。智烛炜煌。毕竟太翁一灵安在。蓦竖拂子云。此时若蹉过。余日定难逢。便下座。
实贤知客领本城缺口门众信请上堂。举昔南泉和尚上堂曰。自小养一头水牯牛。拟向溪东牧。不免犯他国王水草。拟向溪西牧。不免犯他国王水草。不如随分纳些些。总不见得。乃云。大小南泉惯向异类中行。虽解随分纳些些本分草料。要且未梦见在。后来云门拈云。且道牛里纳。牛外纳。直饶你说得纳处分明。我更问你觅牛在这个随搂搜汉。棒折也未肯放在。若总与么。曹溪路上何止浪涌千寻。天宁自小亦畜得一头水牯牛。一任溪西溪东。
从不犯人苗稼。而今露迥迥地横卧当阳。且道毕竟鼻孔在甚么处。蓦以拂子召大众。众回首。师云。时寒久立。各请归堂吃茶。下座。
隔凡大德领本郡众信请上堂。蓦以拂子召众。众举首。乃云。好一堂古佛。谁不灵圣。尔诸仁因甚不向屋里奉重。却去门外驰求。有般底闻恁么道。便云扬眉瞬目是佛。咳嗽掉臂是佛。咄。莫认驴鞍桥作阿爷下项。岂不见盘山和尚有云。可中学道。似地擎山。不知山之孤峻。如石含玉。那识玉之无瑕。直饶恁么。犹未当衲僧门下事在。何以故。以其秪解入就藏锋。不解出就用锋故。要识出就用锋么。蓦竖拂子云。拂子 跳上三十三天。
触着帝释鼻孔。东海鲤鱼打一棒。雨似盆倾。且这一道真言又明甚么边事。良久。掷下拂子云。是无上咒。是无等等咒。便下座。
说戒日。拈花和尚领巴门陈吴二孺人请上堂。卢行者才出家便登祖位。高沙弥未受戒敢学佛乘。大悟不拘于小节。大象不游于兔径。若是个无有量过一切量底。闻个戒字便掩耳而去。尚肯向这里搭搭披披。受人处分。所以道。天然上士岂受提撕。中下之流钩头取则。便恁么去。降龙钵为闲家具。解虎锡乃烂蒿枝。俊哉衲子。堪为吾家种草也。且道即今因甚又一场特地。良久云。曲为今时。便下座。
法海凝如院主领闵象南吴道长程休如方赞五四护法请上堂。作善则善心现。作恶则恶心现。真心即隐没。或问如何是真心。你便擎拳竖指。来这里唐塞。这里非你唐塞所在。苟能向田地稳密处道得一句。江湖无碍人之心。不能向游戏神通处施得一机。佛祖有瞒人之意。蓦喝一喝云。这里说善也不得。说恶也不得。说田地稳密也不得。说游戏神通亦不得。直下会得本来面目。古今天地依旧。山河原不曾移易一丝毫许。且道选佛场中毕竟谁当第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