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参。僧问。三顿痛棒。意旨如何。师云。现成公案。又僧出。师云。狗子无佛性话。你作么生会。僧云。现成公案。师云。学语之流。僧拟议。师云。贼身已露。何必枷杻。乃举昔日佛眼和尚示众云。山僧今日与诸仁同参一个真善知识去。良久。便下座。师云。佛眼老人可谓赤心片片。但不合引人向良久处着倒。天宁今日亦与诸仁同参一个真善知识去。蓦竖拄杖云。巍巍乎惟天为大。荡荡乎民无能名焉。
晚参。心不是佛。智不是道。当头突出无毛鹞。等闲冲破太虚空。归来落得场好笑。且道笑个甚么。良久云。笑他壁观老胡。做人全没孔窍。
晚参。安禅不必须山水。灭却心头火自凉。秪如心头火作么生灭。一云惜取眉毛。一云用灭作么。一云罔象到时光灿烂。离娄行处浪滔天。一云人平不语。水平不流。一云。莫妄想。一云知是般事便休。一云自己肚皮自己画。僧请师代。师云。要头便砍将去。又云。山僧今日被你勘破。
六月十四夜茶话。三伏苦炎蒸。实情难回互。云堂坐榻温。翻思林下步。纵有赵州茶。徒然成露布。良哉先圣言。光阴莫虚度。
新方丈据室。师拈拄杖卓一下云。此处最吉祥。过去诸佛向这里转大法轮。直得天垂玉蕊。地涌金莲。山僧既隆圣种。须绍门风。复卓拄杖一下云。今日法轮已转。门风已绍。现前诸仁若道得个接手句。譬如一灯燃百千灯。灯灯无尽。且入室安居毕竟如何指南。复卓拄杖云。此真法界。一切无碍。我今安居。得大自在。
进新方丈日。拈花二位和尚率李都谏阖府众护法请上堂。乃云。有祖以来便打成这个根基。开成这个保社。天地未分。未有生佛名字以前早已尽情结契。分付诸仁了也。只贵个同德同心。同声同气底相与建法幢。立宗旨。未为难事。不然独掌那能得鸣。独树何由成林。所以妙吉祥恒白鹫岭之椎。颠普化常推滹沱之毂。是谓龙吟云起。虎啸风冽者也。蓦拈拄杖卓一下云。试看这一片地。自晋义熙间谢太傅舍宅为寺以来。屈指历一千三百余年。
虽时有盛衰而道无升降。其间住持者。赞勷者皆代不乏人。逮至明末。法席中衰。晋殿唐宫。虽复岿然。而孚上座铁觉嘴之高风凌夷至极。
国朝初。我师翁来自云门。乃经其始。未几以法席交付先师。先师茹荼戮力一十八年而殿堂庖湢一一周圆。独方丈一案未果其愿。呜呼。便于丙午正王示寂矣。比时师翁尚在。得讣曰。天宁当时我只一过手耳。其恢弘扩大之功。皆巨长老之力。但山门冲要。难乎其继矣。师翁之言。历历犹在耳也。后之嗣席者不体师翁之心而私其心。遂致法席荒寒。可胜扼腕。不肖樗散之材。承诸檀护遴选住持。而及区区入院以来。虽殿堂楼阁为之一新。
远近喧传佥谓山野之功。那知同门拈花二大师赞翊之力居多。今方丈落成。复承率诸大檀护挥金办供。命升此座。可谓久要不忘先师之嘱者也。虽然。饮水贵知源。得地贵识脉。苟渊源有据。血脉无亏。则人人脚跟下明如杲日。宽若太虚。何在舍己之田。芸人之田。然后为得哉。若要此后有凭传之永永。幸有五山和尚为之证明在。遂卓拄杖下座。(是日天童老祖忌日。北来上方福隆镜湖拈花五位和尚皆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