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则。苟有其志者而行不逮。苟有其行者求其饮水茹荼。岁寒不变之坚刚骨操。又无与焉。是以不逮古人远矣。若吾兄者尚何言哉。以慷慨拔俗之标。兼潇洒出尘之志。加以入道稳实。操履清真。斯弟数年前一见而心服者。但此番瓶钵既返。天宁愿言按下云头。以刚健应事。况南吴北楚。参扣有年。世态人情。不可谓兄不知之深者。兄但细忖今日之丛林果昔日之丛林。今日之人境果昔日之人境乎。惟应行我所应为。不应求全责备于他人也。
弟虽驽钝无似。然三折肱而成医。且每荷道爱。谆谆以至言规弟。弟宁自甘菲薄而不还以规兄。我两人者应各弃其所长而取其所短也。
复栖贤和尚
石桥揖别。不忍回首。恐金井玉渊增我呜咽愁叹声耳。弟一路追忆教言。殊深铭佩。因思我辈生平以山水友朋为性命。今无故以饥驱出山。山水友朋二俱失却。每一念及。不觉痛悔之惊心而感愤之沁骨也。适接手谕。知吾兄亦增离索。然所恃万杉密迩。栖贤海兄在尔。犹我兄或不致太寂寞耳。独是弟赋性孤陋。今又入孤陋之乡。何以过日。虽古语有云。刹海匪遥。本之无间。江山虽远。理契则邻。然终不若一室团圞之为快也。屡承厚遗。
汗颜以领。弟行期只会伦公一面即便登程。天气尚炎。且吾兄素不任劳。幸珍重自爱。万毋以弟为念。余怀缕缕。笔不能悉。想千里同风。彼此领言外意耳。借手草复。并谢种种不一一。
复雷峰天然和尚
警锡出山。失于赆送。然不谓遽有此行也。及接手谕。知莲车已去。天畔怅然久之。乃忆壬子来山。获瞻毫相。且喜归宗祖席得人。呜呼。今几何日耳。而变更若此。岂丛林兴替亦随时数耶。承谕有重来之意。此老人之志而吾辈之愿也。但戎马在郊。我观四方正在蹙蹙靡骋之际。愿且顺时颐养。俟皇路清夷。然后行己之志。孰谓赵州安国不复见于今日乎。草复不恭。统希慈亮。
与栖贤和尚
霪雨经旬。山中树杪岂止百重泉而已。弟山房昼掩。终日如炭库里坐。时中非藉佛祖鼻孔相与揩磨。这场困闷不易处也。昨敝门人来自龙舒。相率彼中檀护以一山院相请。审其土俗人情似亦纯朴。且饶米盐足可为住山养道之地。第一邑之地有数十禅师围绕。因思古人诫子书曰。泛追逐则劳汝形神。慎交游则鼓人唇舌。况拙直愚戆如弟而能俨临稠人中。高下处置得宜否。以故尚缓其行。专俟秋风稍凉。拽杖过栖贤。想吾兄定有以见教也。
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