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饷羊。集宾欲宴。而羊绳解。来投一客。先跪两拜。便入衣中。客竟不言。固无救请。须臾。宰羊者为煮。先行至客一脔入口。便下皮肉。周行遍体痛楚号叫。方乃说之。遂作羊鸣而死。又杨思达。为西阳太守。值侯景乱。时复旱俭。饥民盗田中麦。思达遣一部曲守视。所得盗者。辄截手腕。凡戮十余人。部曲后生一男。自然无手。又齐国有一朝奉。家甚豪侈。非手杀牛。则啖之不美。年三十许。病笃。大见群牛来。举体如被刀刺。叫呼而终。
又江陵高伟。随吾入齐。凡数年。向幽州淀中捕鱼。后病每见群鱼啮之而死。尚直编云。浙右有人。印造佛天三界纸马。开张店业。店屋楣间。平铺阁板。作卧室于阁上。一夜触翻尿器。淋漓污马。仍将此马晒干卖之。本年从店中提出此人雷打死于门前。又一贫家夫妇二人有绝粮忍饿之患。夫携一鹅入市鬻之。得米二斗。饥苦迫甚。以二升沽酒饮之。回至中途醉卧于地被人窃去其米。及醒慞惶归家。妻知之。不胜哀苦。夫乃投水而死。妻曰。
夫既死矣。我何存之。亦投水而死。明日天雷打死一男子。掷置于二尸之旁。书其背云窃其米者。此人也。松江有人为雷打死。书其背云。十年前与一妇人入寺。登塔第二层行淫。故诛竹窗三笔云。报之迟速。盖各有因缘。但世人见恶者不报。或更昌隆。乃愤愤不平。未知三世之说故也。夫后之二报。人不及见。惟重现报。今姑记现报数事。目击而非传闻者。一人挝笞婢仆。动以百数一日将一仆系颈东柱。系足西柱。使伸缩无路。而痛责不休。
其父大怒。遄往解放。而嘱曰。汝速去。渠若告汝逃亡。我即告渠忤逆。遂得生还。后此人亦以己子。卖与他家。而自身为乡宦守门。又一人平生笞人如官府。后亦受官刑。毙囹圄中。一人终家内室也。妄费无算。后子女灭尽。老无依赖。为人缝补经络。一人贵宦子也。骄奢佚游侈费。不知惭愧。后追逐游僧丐者。趁食于诸方。一人毁訾天神。无所顾忌。后为村民所殴。得疾身殒。一人辱詈如来。及诸贤圣。皆人不忍闻者。俄而客死于外不得归。
一人瞋母不悉委财帛。折其供事观音大士一臂。后走马湖塘堕落。折臂几死。又一人生七女七男。凡生一女。才堕地。即溺杀之。其七男先后相继亦死。男女十四人。无一存者。惟老夫老妇相对。哭泣而已。又数人出家者。我慢自贤。凡时人或有言论。一概呵以为非。乃复轻藐先哲。妄加毁訾。后俱不寿。皆恶疾死。姑记之以警狂傲。明崇祯甲戌帝毁钟磬佛像铸钱。徐国公闻。即佩太祖像。赍铜锤上殿。帝潜隐深宫。其事乃息。时九莲菩萨。
降神公主口。呵责于帝。帝复梦入地狱。阎王以钉。钉眼。遂失一目。即颁诏令天下人斋戒念佛。余年二十有五。亲见其诏。至甲申春。李贤逆贼陷都城。帝自缢而崩国亦随灭。又广州羊城。康熙辛亥年二月有一妇人。药毒前夫又推前夫姑落井死。人无知者后时夜间。妇即见鬼卒拘至城隍所。隍与冠幞头者同审即以铁夹棍。夹断恶妇脚。令示阳间。善恶无爽。 平藩闯给以食置西门外马厂前。众人往观。妇人日食如常。折脚以盆盛在前自向人说。
过两日便下油锅。如期作痛苦之状。不堪观也。又云。更过两日。身受碎剐。不数日遂死。 平藩令人割其首。弃骸于荒郊。狗食之。又昔佛在世。有一家夫妇二人。惟共一张叠布。并无余衣。夫出乞食。妇在房中裸体而坐。妇出乞食。夫亦房中裸体。时有一比丘乞食。次其家夫妇二人识曰。我等前生不施。今生贫穷。今生不施。后生更苦。今无余物。唯此一叠。依之而活。今宁舍命。将此叠施。即谓比丘曰。大德可近窗前接叠。我裸形。
不能出房奉施。比丘感其舍命而施。持回上佛。时值人天王臣共集。听佛说法。佛令诸比丘。共分其叠。为授记曰。彼夫妇二人。当来成佛。同号白叠如来。王闻佛记。即为立宅。给以田地奴婢。又昔守末利园婢。供养须菩提。现为波斯匿皇后。于末利园中得。因名末利夫人。昔一比丘。得六神通。一沙弥年始八岁。师知沙弥余有七日命。若在此亡。恐其父母怨恨。即使归家看亲。八日早方回路逢大雨。有蚁孔水流将入。沙弥以土壅。决水别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