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参。问一答十,问十答百。父母未生前十个有五双道不得。无事倚蒲闲纵望,晚霞片片挂寒柏。
建昌府北园弟子不迁请上堂。白云白,青山青,霜寒黄落覆苔深。偶尔扶筇溪上立,也有随流问法人。道无名,绝古今,莫将言句妄疏亲。历历孤明能自诿,圣名凡号总虚声。棒头眼,格外机,五位三玄作范围。千圣不知何处去,空留矢橛疗狂饥。向上路,滑如苔,撒手横行实快哉。怀藏至宝辉天地,无数尘劳尽照开。蓦拈拄杖卓一卓。下座。
章山永寿寺重建大雄殿,上梁。本是一株大树,可以覆荫人天。裁成千古梁栋,巍然撑持法界。日月互绕并河山之壮丽,水云齐赴等性海以攸长。尽东西南北之美,合阴阳造化之宜。任是三十二相,让他高出一头。纵有八十种好,毕竟合归众妙。时节若至,其理自彰。因缘会遇,如事乃备。明堂瓦插檐,涵摄三千大千。雕甍石为闼,融通报土净土。重振永寿宗风,愿祝天子万年。
黎川众护法入山,请上堂。夫子不识字,达磨不会禅。两个上大人,疑杀化三千。何故聻担雪填井,止渴吃盐。虽然,不见僧问云门如何是和尚家风。门曰,有读书人来报。师曰,云门虽则斯文,能任其如道出一隅。寿昌门下郑尚书李仆射世外金汤,苏学士黄太史法中儒雅。只如有读书人来报,毕竟是何意旨。今日因行掉臂,特为注破。读书人来报,吾道一以贯。迦叶粪埽衣,颜回在陋巷。须知此道存今古,致有声光彻霄汉。
润首座请上堂。问,向上宗乘即不问,好山一句请师宣。师曰,晴云烘草色。曰,恁么则短柄锄头掀翻大地。师曰,寒日丽松苍。乃竖拄杖曰,黄檗用者上座打临济,秪成得忤逆家声。德山云门以他扶老济颠,致有严厉风范。莲华峰庵主将去横担千峰,几见路绝人荒。有祖以来,或时支门拄户,或时拗直作曲,或时击透重关,或时降伏魔怨。寿昌自拨草瞻风以至出世住山,从不曾背他。今日登祖父之堂,坐祖父之座,岂可置他在壁角落里。
遂掷下,曰,莫作等闲看。
证侍者请上堂。拈起布毛,如山依岳。卷却席子,似水归川。从来恩多成怨,自古义出丰年。老人说法口钝,不去敲禅床,尽他用剑刃。上事余闲,一味工眠。任从客相见,要且梦有人原。参得禅,参不得禅,冷暖自知。一声唤,一声应,两无孤负。教严而后道尊,何劳胜劣相角。师胜始是资强,不必黑白称誉。寿昌门下,椰子大,须弥大,可依可托。藤条长,朽杌长,堪雕堪饰。虽然全得渠力,毕竟同出只手。
蓦拈起拄杖卓一下,曰,收启千佛道场。弘西堂请上堂。棒头得路,犹为顾注之蹊。言下知宗,尽属缘虑之表。直饶招手横趋,未是高才捷足。睹竿直返,难云透关正眼。寿昌者里层烟为塔,上出梵天。镂冰作花,横亘大地。住电为灯,光合尘刹。刻月作舟,中泛浊海。虽是水月道场,镜花佛事,然而酌水献花,不失其宜。何须更向五台山赴斋,大悲院应供。即能一饱忘百饥,未免劳身佚口。山僧昨夜运心诚想,欲供三世诸佛。
洎现前大众将一句一字满足无遗,四事具备,六度齐彰。蓦喝一喝曰,粉骨碎身未足酬,一句了然超百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