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界老和尚忌辰。上堂。问。好山突出。洞水弥天。干蛊重新。谁能出手。师曰。凉风吹落叶。秋色满平芜。曰。秪如先和尚今日还来否。师曰。白雁传霜信。黄花落客衣。曰。恁么则学人瞻仰有分。师曰。且谩承当。曰。武夷迥出千峰秀。梦笔花开遍地春。师曰。者汉当面涂污。便打。乃曰。向上一路。掘地觅天。末后一句。鬼家活计。分付知事行者打鼓。普请大家荷钁持锹。将法堂前。佛殿后。东廊西廊。铲底铲。埽底埽。且得眼前洁净。
脚下平稳。免彼江西湖南饭袋子挨挨排排。蹑足附耳商量。道有明句暗句。全提半提。当央直指。最后全机。使老胡西来直指之道。便成弯曲了也。赖有黄鹤峰向最平坦处一坐坐断。使东西南北船来陆来。但到此中。皆可登峰造极。若不曾过皋亭渡。又焉知有五马桥。浴龙池。自然不见山中人。所以佛祖出世。不过为此一事。何妨屈曲垂慈。要他莽卤者不敢莽卤。儱侗者不致儱侗。始成佛祖之功。虽然今日皋亭对人天众前岂肯覆却。
记得昔年在太平城里有一个得力句。不免举似大众。乃喝一喝。便下座。
晚参。猫有歃血之功。虎有起尸之德。山门骑佛殿。绕四天下。扬声大叫云。万物自有功。当言用及处。汝等因甚见似不见。闻似不闻。良久曰。特地一场愁。又曰。隔身句拈却一边。觌面相呈事作么生。还见壁么。
晚参。点即不到。到即不点。黄梅坠腰石。风雨生苔藓。投子和尚赤脚下桐城。是汝诸人见惯底。铜砂锣里满盛油。作么生与他辨主。一僧礼拜便出。师曰。闻名不如见面。
结制上堂。选佛场开。是圣是凡齐着倒。心空及第。十分春色属吾家。恁么也得。不恁么也得。有杀有活。有纵有夺。恁么不恁么总得。释迦老子无出头分。德山临济只可傍观。有个汉向者里撩起便行。也须勘过了打。若是九十日长期说。吞栗棘蓬。跳金刚圈。长连床上和泥合水。天下老和尚底老婆禅诳吓闾阎。皋亭本拟别行一路。且与诸人放一线道。以拂子左边击一下曰。者里是银山铁壁。右边击一下曰。者里是剑树刀林。还有要求出者么。
复击一击。乃举临济上堂曰。赤肉团上有一无位真人。常在诸人面门出入。未证据者看看。时有僧出问。如何是无位真人。济下禅床搊住曰。道。道。僧拟议。济拓开曰。无位真人是什么干屎橛。便归方丈。师曰。临济大师虽是个射雕手。争奈输去先锋。赢得殿后。若不是背手抽金镞。翻身控角弓。几乎伤锋犯手。
双峰存和尚讣音至。上堂。飞猿岭上事淆讹。碧眼黄头尽偃戈。报道寿昌桥忽断。无端平地起风波。我的好大哥。掷却钓。脱却蓑。谢家人不奈船何。相唤相呼归去来。棹入芦花不见他。好大哥。还乡曲调机何疾。唱出令人不敢和。岂忍和。肯蹉跎。换手捶胸为甚么。长空无月星徒多。大夜冥冥暗谁破。不见道。涅槃生死等空华。成佛作祖皆话堕。虽然如是。且道寿昌和尚迁化向甚么处去。良久曰。夜明帘卷门高厂。水上东山雪嵯峨。
晚参。举世尊初降生时。一手指天。一手指地。周行七步。目顾四方。曰。天上天下。唯吾独尊。云门曰。我当时若见。一棒打杀与狗子吃。贵图天下太平。师曰。总谓云门跨灶。也是疾行先长。皋亭也与一棒。贵图两得相见。尔等还甘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