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伯六来王公一日坐间言及吉州道学。诸公一座有谓天性无乎不在。有谓既天性无乎不在。如人生背痈。溃烂不堪。此时天性又在甚么处。一座无语。众问师。师云。背疮还觉痛么。王公云。自然觉痛。师云。天性何在。公默肯。少选王公又问。不觉痛时如何。师云。是谁不觉痛。诸公大悦。
玄印上座自金粟来。阅师语录。坐间云。观和尚长篇短篇。只具活人剑。无有杀人刀。师微笑而已。又问。和尚引圆觉经云。是则名为净觉随顺。何不引唯除顿觉人。并法不随顺。师亦微笑而已。一日舒运使同上座茶话。诘论不已。上座向师云。我二人相打。和尚何不一解围。师亦微笑而已。过后侍者问云。每见玄印上座问和尚。因甚么只是笑而不答。师云。子曾读过世书么。者云。也曾读过。师云。中庸曰。不怒而民威于铁钺子。作么生会。
者云。和尚元来杀人不用刀。师笑云。低声。
僧问。诸方善知识棒喝交驰。和尚为什么不用。师云。我不是善知识。进云。和尚又作么生。师展两手。僧拟议。师云。糠里无油。棒之何益。
僧问。请师直指某甲西来意。师云。曾问几人来。进云。即今问和尚。师云。我实不知。唯病为事。僧罔措。
僧问。金粟惯用棒。博山非之。都是善知识。为什么举措不一。师云。汝莫谤他好。进云。岂敢谤。师云。金粟博山聻。僧无语。
给谏空空张居士访师坐次。问云。如何是应无所住而生其心。师指香炉云。此是福窑里的。
僧问。如何是毗卢师。师云。毗卢不如。进云。何以不如。师云。若如怎敢为师。进云。究竟如何。师云。汝试亲近看。
僧问。观音菩萨即今在什么处。师云。佯咳嗽作么。进云。不会。师云。有麝自然香。何必当风立。
僧问。观音大士即今在什么处。师云。汝名什么。进云。道足。师唤云。道足。僧应诺。师云。在什么处。僧有省。
僧问。观音菩萨即今在什么处。师云。菩萨且置。上座即今在什么处。进云。现今亲觐和尚。师云。病僧不受亲觐。进云。某甲何曾亲觐。师云。你那里学得者虚头来。进云。和尚入海也洗不清。师云。为甚如此。进云。好事不出门。恶事传千里。师云。到也有些气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