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见道成佛成祖皆第二门头事也。然则禅人还有同不知的道友也无。禅人曰无。曰尔砌墙的石头大则大不知。小则小不知。岂不是尔同条生同条死。不知的道友耶。禅人亦曰不知。曰石头即尔之不知。尔即石头之温饱。尔今离山三千里外。石头随尔来也未。禅人曰不知。病僧笑曰若知却不是石头了。是则是。向后逢人莫错举好。珍重。
示晦之明侍者
出家一事乃大丈夫行径。非将相之所能为。有能远离父母妻子亲友深恩大义。剃除须发乐于轻清而为出家。此名字出家非真出家也。此但远离父母妻子亲友所居宅舍。名为出家。剃除须发相出家也。若真实出家。要除身心我法二执。次除佛法有无知见。十方世界世出世间染净诸法。种种玄妙。种种名相。扫除空空净净。一无所有。于无所有亦无所有。方是真出家。到此田地则不被生死涅槃之所留碍。于无生死中示现生死。于无涅槃示现涅槃。
所以生死涅槃往还无碍。菩提烦恼变现无方。小大融通延促自在。所以乃大丈夫事非将相之所能为。晦之侍者关中人。幼年为兵马离乱波流至江南。遇大将台宋老居士。识为奇器。携之行营坐帐有年矣。宋老居士多生从金刚种子中来。随所住处爱随喜诸祖道场。参谒诸方知识。出镇东粤。礼六祖大鉴大师塔。出入多在曹溪游观。遇憨山先师寿龛。自匡山返岭表归入曹溪塔中。有好事者开龛一目。先师全身俨然如生。爪发俱长。宋将台亲目其事。
喜为唱导。将先师肉身以漆漆之。奉供塔殿之上。与六祖大师相比安置此。先师没世二十余年。重复出现于世。放此末后一段大光明。照耀千古。此亦奇特因缘也。晦侍者因昔随宋大将台出入曹溪。亦亲见亲闻憨先师始末因缘。触发多生般若种子。极欲出家。恨发不自落。屡辞宋公入云栖披剃。亦喜其云栖名刹也。归道经白门。是时病僧卜净后城紫竹林。禅人来参。病僧问云禅人从那里来。云云栖。病僧云云栖是净土法门。为甚么到者里。
云特来亲近和尚。病僧云侍寮少人当随列去。嗣后遇戒期。禅人同众受三坛大戒。起名音明字晦之。戒期完。仍归侍寮。一日同病僧种紫竹。病僧拈一枝示云且喜禅人同种紫竹。还同般若种子得么。禅人云和尚得某甲亦得。病僧便放下云禅人又作么生。禅人作礼。病僧便休去。禅人至晚进方丈。复作礼呈偈云般若种子志同师。今日犹成忤逆儿。固我惭颜无著处。俾名何幸到山池。病僧征之云作么生是忤逆儿边事。禅人进前一喝便行。病僧亦休去。
过旬日禅人拈香求法语以证明末后大事。病僧见禅人骨气超群。当家种草是以禅人出家始终因缘书之于卷。病僧晚年得此有力之子。可为终老之依托。因再嘱之云祖佛慧命子当继之。切莫辜负出家一段大事因缘。珍重。
紫竹林颛愚衡和尚语录卷第三
(盛京锦州府锦县信官王世礽仰承
中宪大夫嘉兴府知府先考王公号遵度遗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