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天童岫禅师上堂:“闹市红尘里,有闹市红尘里佛法;深山岩崖中,有深山岩崖中佛法。山僧昨日出城,闹市红尘里佛法一时忘却了也。行到二十里松云,便见深山岩崖中佛法。大众,如何是深山岩崖中佛法?白云淡泞,出没太虚之中;青萝夤缘,直上寒松之顶。”
师云:“云外老汉大似将祖翁田地强自分疆立界。我者里也无闹市红尘佛法,也无深山岩崖佛法,只有个荒村破院,衲子数百,随家丰俭,随缘饮啄而已。有人道着佛法二字,三十拄杖打折驴腰。且道其中还有为人处也无?”
举天童净禅师六坐道场未言禀承,众由是请,童曰:“我待涅槃堂里拈出。”果临终拈香云:“如净行脚四十余年,首到乳峰,失脚堕于陷阱。此香今不免拈出,钝置我住雪窦足庵大和尚。”
师云:“长翁者般说话,还是出陷阱的语,未出陷阱的语?若出得,怎肯恁么道?若出不得,怎解恁么道?具眼者试辨看。”
举雪窦证禅师入云外室,云曰:“天童今日大死去也,你作么生救?”雪曰:“请和尚吃饭。”云曰:“天童今日大死去也,你不要相救。”雪曰:“救他作么?”云曰:“天童今日大死去也,阿谁与我词行?”雪曰:“和尚先行,某甲随后。”云呵呵大笑。
师云:“大死去也,作么生救?‘和尚先行,某甲随后’。呵呵大笑有谁知,一段春光弥宇宙。”
举大明宝禅师示众:“若论此事,如人作针线,幸然针针相似。忽见人来,不觉失却针,只见线。者边寻也不见,那边寻也不见,却自云:‘近处尚不见,远处那里得来?’多时寻不得,心烦不好昏闷打睡,拽衣就枕。方就枕时,蓦然一劄,曰:‘元来只在者里。’”
师云:“者个譬喻说得无不了了,奈何皮下无血者多?当时云门若在,但只抚掌大笑。且道笑个甚么?参!”
举雪岩满禅师初参普照宝,照曰:“兄弟年俊,正宜叩参。老僧当年念念常以佛法为事。”雪避席,进曰:“和尚而今如何也?”照曰:“如生冤家相似。”雪曰:“若不得此语,几乎枉行千里。”照下禅床握雪手曰:“作家那。”
师云:“一人以老卖老,一人妆聋作哑。及至后来,大似皮匠失火,二俱露出楥头。且道甚么处是楥头?若检点得出,许你参学事毕。”
举报恩秀禅师问僧:“洞山道:‘龙吟枯木,异响难闻。’如何是异响?”僧曰:“不会。”恩曰:“善解龙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