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台马公,及王危诸公,悯兹无告,设赈粥场一十余所,凡经百日,共捐万金之外,济饥民七十余万。嗟乎,非仗此不可得异之性,何由使命将绝而仍续,身滨死而复生乎。且食粥顷,纵顽冥无不知口称佛号,心感慈恩者。只此一餐,便结未来成佛胜缘,金刚种子,决不可坏。非普门示现宰官行菩萨道,奚能转罪为福,转灾为祥,若此神速也。虽然,民未厌罪,天未厌乱,上挽天意,下拯愚民,惟有力大人是赖。
予既深庆是举,尤望恒有是举,尤望莫不如是举,则庶几风雨顺时,可永无用是举矣。
维摩经提唱略论序
经云,诸佛解脱,当于众生心行中求。顾众生心行,万别千差。心行多,解脱亦多,解脱不可思议,心行亦不可思议。乃世之求解脱者,罔不堕在思议窟中,释迦安得不示生,维摩安得不示疾哉。示生示疾,至法华而权实始融。乃正法既远,像季学者,各师其心,各安所习,视不二法门若冰炭然,纵有证悟,法执未忘,犹将性相分河,南北异帜,况依通者乎。
尝观古来注述,有得大纲似汉者,有得万目似唐者,至欲追成周礼乐,舍智者大师一人,指未易屈。似汉者,能提醒人,使直下受用,其弊狂。似唐者,能轨范人,使平易稳当,其弊支。是故两家著述,合则双美,执则无非病耳。明神庙年间,维扬真一道人,号无用者,居武林法华山,名其庵曰西方。法嗣未详,种种著述,大似方山手笔。傥无夙根及悟门,断不能凑泊一字,惜未遇本色钳锤,不免为汉杂霸道。然痛快直捷,较近世著述,什伯过之。
维时一二大老,并矜细行,能令推崇者众,如紫阳及门士,反以象山为禅学而排斥之。嗟嗟,象山不可泯,于后世无用,何可没其生平哉。试平心易气,勿主先入之言,读此维摩提唱略论,谓非方山法脉,吾不信也。白璧不以微瑕掩,合抱不以尺朽废,大醇小疵,非諓諓文字之学可比也。感深今昔,叹息为之序。
楞伽义疏后自序
犹忆初发心,便从事禅宗,数年后涉律涉教,著述颇多,独此楞伽,拟阅藏毕方注。壬辰结夏晟溪,无处借藏,乃以六月初三日举笔,至八月十一日阁笔,于长水南郊之冷香堂,仅阁七旬,而佛事魔事,病障外障,殆无虚日,易三地而槁始脱。嗟嗟,屈指诸述何顺且易,楞伽一疏,何其逆且难也。得无自觉圣智法门,正破末世流弊,有以激波旬之怒邪。
然波旬能俾予席不暇暖,而不能挠予襟期,阻予笔阵,则予必当化彼波旬,同成佛道,维摩所谓邪魔外道,皆吾侍者,岂不信哉。予愧为虚名所误,犯达磨明道而不行道之记,然犹愈于说道而不明道也。贤达苟能因语入义,如灯照色,庶不负予损己利人之苦心耳。
刻较正大阿弥陀经后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