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睹兹僭窃,悲出肺肝,自附于沐浴请讨之科,姑直批彼邪问,呈诸方丈。法道陵夷,斯时为甚,坏正教者,不止一金氏。尊者向现居士身,已作人天重望,况今俨然沙门仪表。释迦智者荆溪,实式临之,何容诿其责也。
(与见月律主)律学之讹,将及千载。义净怀素二师既没,能知开遮持犯轻重缓急者,绝无其人。近世愍忠大慧律主,颇纠正小半,犹未复佛世芳规。旭又薄德鲜福,不足取信于人。寤寐永叹,涕泪交流,大厦将倾,决非一木所支。迩闻座下奋金刚志,秉智慧炬,革弊遵古,喜而不寐,冀获良晤,尽献片长,以益明圣。尘归大地,水入沧溟,座下既得尽善尽美,旭亦无遗珠刖璞之憾矣。
今夏细商集要一遍,遂重治成槁,卷帙较旧不多,而删繁补要,颇为精炼,并闻之具眼者。
(与刘纯之)此一大事因缘,积讹已久。伶俐人往往意见凑泊,气魄承当,如余集翁辈,可为殷鉴。五灯花一书,岂不为千古具眼者笑邪。陈旻翁,深心弘护,肉身韦驮。但本分中事,有时精细巧妙,不愧古人,有时粗疏抹过,尚不堪与座主提草鞋,亦未经陶炼耳。渠于法门极为在行,绝不承当悟字,甚讨便宜。然微窥其意,远不如做秀才时之虚心矣。世间科第,果能埋没贤豪者邪。可畏也。
(复张中柱)承谕世俗通病,唯喜热闹道场。诚当世师资,顶门一针。晨昏佛号悲咒,便是宦海慈航,自利利他,法皆具足,只恐含元殿里,更觅长安。然丈室留心圆顿教法,决不同近日伶俐士夫,得便宜处失便宜也。
(寄钱牧斋)今夏两番大病垂死。季秋阅藏方竟,仲冬一病更甚,七昼夜不能坐卧,不能饮食,不可疗治,无术分解,唯痛哭称佛菩萨名字,求生净土而已。具缚凡夫,损己利人,人未必利。己之受害如此,平日实唯在心性上用力,尚不得力,况仅从文字上用力者哉。出生死成菩提,殊非易事。非丈室,谁知此实语也。
(复钱牧斋)济云斗诤,不啻小儿戏。阅儒释宗传,窃议可付一笑矣。续灯事,遍集明朝语录,乃可成之,非朝夕能办,未填沟壑,当以三四年为期也。著述须实从自己胸中流出,方可光前绝后。设非居安资深,左右逢源,纵博极群书,遍采众长,终是义袭而取,不可谓集大成也。大菩萨乘愿力阐正法,须如马鸣龙树,智者清凉,立极千古。若圭峰长水辈,虽各有所得,犹未免为明眼简点,况其余哉。乞丈室裁之。
憨大师性相通说,久为教家嗤笑,无能为害。达大师以能所八法所成释性境二字,不过承鲁庵之讹,习而不察,白璧微瑕耳。交光用根一语,毒流天下,遗祸无穷,非一言可罄。宗镜对毕,乞寄还山中,所许通翼,亦乞慨付。
灵峰蕅益大师宗论卷第五之二
灵峰蕅益大师宗论卷第五之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