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圣可)不肖三业罪过不少,杂乱垢心,岂致清净轮相。爰发惭愧,退作但三归人,誓不为师作范,誓不受人礼拜,誓不出山,誓得清净轮相,不论百日千日,六年九年,毕死为期。辞嘉兴事竟,嗣当辞留都事也。
(与了因及一切缁素)宋儒云,才过德者不祥,名过实者有殃,文过质者莫之与长。旭一人,犯此三病,无怪久滞凡地,不登圣阶也。旭十二三时,因任道学而谤三宝,此应堕无间狱,弥陀四十八愿所不收。善根未殒,密承观音地藏二大士力,转疑得信,转邪归正。二十年来,力弘正法,冀消谤法之罪。奈烦恼深厚,于诸戒品,说不能行。癸酉中元拈阄,退作菩萨沙弥,盖以为今比丘则有余,为古沙弥则不足,宁舍有余企不足也。
夙障深重,病魔相缠,从此为九华之隐,以为可终身矣。半年余,又渐流布,浸假而新安,而闽地,而苕城,槜李留都,虚名益盛,实德益荒。今夏感两番奇疾,求死不得。平日慧解虽了了,实不曾得大受用。且如占察行法一书,细玩精思,方敢遵古式述成,仔细简点,并无违背经宗。乃西湖礼四七,不得清净轮相,去年礼二七不得,今入山礼一七,又一日仍不得。礼忏时烦恼习气现起,更觉异常。
故发决定心,尽舍菩萨沙弥所有净戒,作一但三归弟子。待了因进山,作千日关房,邀佛菩萨慈悲拔济。不然者,宁粉此骨于关中矣。
(与沈敬园)闻杨乘乘与笑禅师龃龉。夫参知识,须领其所长,不责其所短。法门深远,等觉未尽,况今时知识邪。法中起过,福反成罪。幸同往释此芥蒂,法门幸甚。
(复韩朝集)境苦生厌,此苦谛慧也。厌苦则不敢造业,此集谛慧也。因不生则果不生,此灭谛慧也。殷勤知悔,即道谛慧也。须陀洹所见,见此而已,阿罗汉所证,证此而已。舍戒不如法,不必疑,已舍矣。但有世间性罪,安更有犯法罪。受戒不如法,举世皆然,亦不必疑。但如法行一日,便有一日功德,瑜伽师地论,言之甚详,时当末世不可以正法为例故也。夫犯戒造恶,固有罪矣,念佛书经,独无福乎。
均是佛言,何一信一不信,甘堕忧疑坑中邪。悔得当,则名胜行,过其宜,则成悔盖。千经万论,只要人直下安心。安心无术,只知法无性而已。般若谓过现未来心不可得。华严云,心不妄取过去法,亦不贪着未来事,不于现在有所住,了达三世悉空寂。仁者闻之熟矣,胡不时时观察乎。净土痛快直捷,广大圆融,至顿至易,无机不收,无罪不灭,仁初发心,便知归向,胡三十余年,犹半信半疑。特录往生公案二则,以助信力,万勿更踌蹰也。
但观察现前一念缘起无生,罪源自涸。此事甚不难,人看得难耳。
(复唐宜之)妙宗钞一书,不可动一字。盖大小弥陀经,普被三根,注须通浅深。此经专被韦提希等圆顿大根,令现悟无生忍,傥作是一心之旨未彻,断无依事修观之理。云栖谓心粗境细,妙观难成,本诸善导等诸大祖师,信非臆说。旭谓宋时根性稍利,四明发挥犹略,若今大师复作,只可详释,何容节要。大匠不为拙工改废绳墨,羿不为拙射变其彀率,此系不小。傥圆解不十二分透彻,便欲作观,未有不招魔事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