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儒云,君子尊德性而道问学,致广大而尽精微,极高明而道中庸,温故而知新,敦厚以崇礼,与佛法同邪别邪,亦同亦别邪,非同非别邪。象山重尊德性,紫阳重道问学,互相矛盾,致成大诤,为一是一非邪,俱是俱非邪。且如何超出是非,究竟无獘邪。
答,儒佛有名同义异者,如德性广大精微等。一世间道理,一出世道理也。有名义俱同,而归宗异者。如问学致尽等,下手无别,到家实分世出世也。然为实施权,儒亦五乘中之人乘。开权显实,则世间道理亦顺实相。故同别四句,执之皆谤。善用之即四悉檀。象山虽重尊德性,非弃问学。紫阳虽重道问学,非遗德性。得其旨似顿悟渐修两门,失其意则为狂罔愚劣二病。可谓是则俱是,非则俱非。然广大精微等,皆德性本具之义。
致尽等,皆道问学以尊之之事。原非两法相济,孰能偏重偏轻。此则超出是非两关,永无流獘者也。
问,佛顶明歇即菩提,何藉修证。为尽漏纡疑悔者言也。又明非历劫辛勤,不能免难,为开悟未除漏者言也。一所知障重,一烦恼障重,故如来因病发药如此。我辈二障俱重,又未开悟,又未除漏,为先除漏邪,先开悟邪,为二功并进邪。漏云何除,悟云何开,并进云何下手。
答,二障虽重,非有实体。只彻究圆宗,即以圆解,净除业习。下手之方,不出十乘观法。上根惟一,中二之七,下具用十。精勤修之,何障不破。
问,耳门最胜,根胜邪,性胜邪。若根胜,则兼耳与劳,同是菩提。瞪发劳相,岂可依此生灭为本修因。若性胜,则耳之性,应非即是余五根性。云何说性中相知,及六解一亡。
答,耳门易显性故胜。非性有优劣,亦非竟用耳根,但借耳境,以观真性。性即不生不灭,亦复非一非六。故得一返六皆脱,六解一亦亡也。
问,耳门具三真实义,为根是圆通常邪,性是圆通常邪。若根是,不应云黏湛发听,听精映声,卷声成根。又不应云离动离静,元无听质。若性是,则耳之性为即五根之性,为非五根之性。若非,还如前难。若即,则既观其性,应兼得其相。若不兼,则性外有相。若果兼,则应于耳中,见色闻香尝味觉触。若不能见色等,不名圆通之性。若云能者,毕竟如何以耳见闻尝觉邪。若谓六根互用,须待证入,则因果仍不相应。
若谓虽未有用,其理确然,如何指点知其不谬。
答,元以一精明,分作六和合。则六和合之本性,皆圆通常,亦非有二性也。特就迷情拣取,此方耳门易显真实名利,余门难显名钝,非竟以耳根为圆通常也。初下手时,正欲弃生灭而守真常。所谓入流亡所,尚不许用此耳根,外循动静二相,柰何责以见色闻香等事。如清水未现,便责以一切变现。设能变现,增其浑浊矣。若不能见色闻香,便疑因果不相应,如浊水未有变现,遂谓中无清水可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