拂袖便出。师云。只恐不是玉。是玉也大奇。随后出三则公案验之。余立领。师然之。解制。出源流拂子。余再三却辞。师云。此事从上来的。非老僧本意。何得不肯承当。他日支吾道之倾颓。作人天之标榜。余乃受之。老母高年。命胞弟接回。复掩关。三年毕。重兴无量禅院。后主雪山法席。于壬午春。本师老人年登耋龄。难以应酬。发正义。实悟。洪演。法洪等不远千里至松。敦请余主持昭觉祖席。先德云。父召勿诺。君命召。不俟驾而行。
随即庄束。恭趋座右。于佛生日。会集通省当道宰官绅士。诸山檀越。阖堂头首。挝鼓上堂。主持院事。酸风苦雨。千磨百折。无不经历。迄今十有余载。难以枚举。此是余数十余年出尽丑态。今日被诸公逼迫。不得已自扬家丑。尽情吐露。恐遗笑识者。唐突大方。天寒。毋劳。请各归堂。
机缘
僧问。溪声尽是广长舌。且道所谈何事。师云。如是我闻。问。山色无非清净身。祗如无山色时。将甚么唤作清净身。答云。海阔从鱼跃。天宽任鸟飞。问。夜静更深。万籁俱寂。雪山顶上因甚么钟鸣鼓响。答云。竹密不妨流水过。山高岂碍白云飞。僧休去。
问。昨夜三更。禅堂火起。烧却山僧脚指。既禅堂火起。为甚么烧却山僧脚指。众下语不契。自代云。山僧罪过。
昭觉本师老人除夕问。年尽月尽。日尽时尽。只有一事不尽。莫不是穿衣吃饭。莫不是屙屎放尿么。请代一语。师云。俱在昭觉里。复颂云。瞬目扬眉恰是时。生平未了大家知。穿衣吃饭寻常事。款客迎宾更是痴。
问。新年新月。新日新时。说话俱是新的。犯旧者罚。师举茶杯云。请茶。颂云。春霄一刻直千金。事事拈来格外新。爆竹一声催腊去。昆虫草木尽知音。
问。守岁至夜。忽听笼鸡一声呸道。好个消息。竟被伊漏泄了也。若不是被伊漏泄。可称禅状元。师打一圆相。于中点一点云。作么生会。复颂云。
闻声动我一声呸。露出元享消息来。遇适东皇传正令。微微一点露三才。
斋堂粥后。一僧问。若唤作一黄齑。入地狱如箭射。不唤作一黄齑。入地狱如射箭。师云。口是[袖-由+奐]门。
僧问。雪覆千山。因甚么孤峰不白。师云。瘦处难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