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僧肚疼,师往顾。偶闻猫声,遂指猫,云:“你肚疼那?”僧云:“爪牙利在。”师作怕势。僧竖一掌,云:“猫。”师云:“好畜生。”便出。
师问耨云、佛冤:“你从福严来,清水白米任你餐,将甚么还饭钱?”云触礼一拜。师云:“一钓便上。”云拟议,师云:“吾有三十棒,寄打堂头老汉。”云云:“和尚也须自吃。”师云:“幸问着老僧。”云罔措。师顾佛冤,曰:“试代一转语。”冤云:“请和尚问来。”师云:“鹞子过新罗。”冤拂袖便出。师云:“与么那?与么那?”
补石侍者呈偈云:“请和尚改正。”师接来扯碎。者夺去,云:“莫辜负人好。”师云:“却是你辜负吾。”
子修高居士问:“弟子疑情放不下。”师云:“放不下底,正好放下。”士默然。师云:“要放便放,莫入阴界。”士云:“弟子要入堂坐禅。”师云:“老僧禅也无,说甚么坐?直要你当下洒脱,永无凝滞。”士云:“弟子在此,奈何不去?”师偶拉一苍蝇脚,唤云:“居士相救!不然与伊断命根去也。”士拟救,师便放,云:“俊哉。”一日,师又问:“你近日有新见处么?”士云:“弟子工夫做得死墩墩地。
”师云:“老僧者里有一条活路,极直捷,俟无人时说与你。”士云:“此正无人了。”师下禅床,引至方丈门,两手推出,掩却门。
师问:“耕云,你亲近灵筏和尚有甚么语句?”耕云:“一句也无。”师云:“太尊贵生。”耕云:“万里南来,特请垂示。”师竖一拳,耕一喝。师云:“三喝、四喝后如何?”耕拟议,师云:“老僧却疑着你在。”
师问:“遁庵,汝和南时,我即举手;汝呈偈时,我便接捉。且道是见不是见?”庵云:“宾主历然。”师云:“如何是你历然底?”庵拟议,师咄云:“孤负老僧即易,孤负自己却难。”庵礼一拜而出。师云:“大好宾主历然。”
轹居士七十施医于市。师往顾,曰:“宝店若开于国初,不致苍生横死。”士曰:“为时所逼。若起死回生之手,自有法兄在。”师云:“弟非搀行夺市之流。”士拈药,云:“此是诸方没有底。”师夺却,云:“翻是你没有。”
略阳宁明府问:“请和尚与个话头参。”师云:“老僧没有者闲家具。”宁竖拳,云:“者个聻?”师云:“者个是甚么?”又问南泉斩猫意旨,师云:“一款尽招。”宁云:“赵州戴草鞋聻?”师云:“惯得其便。”宁云:“今日和尚堂中设有人争猫,且如何处分?”师云:“总教伊性命不存。”宁云:“恁么则同古人了。”师云:“将谓居士另具只眼。”
杭州德符许居士问:“近来善知识都在文字套子里。”师云:“居士与么逐块,不妨又套着一个。”乞师语录看,师展两手,士罔措。师云:“苍天,苍天。”士袖录而去。师云:“略较些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