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用敢夸诞于今时。捏洞山犯四禁之知。谤曹山严救师之病。一刀斩断。不堕廉纤甚矣乎。峰何尔迷忽至此。又妄以高峰睹五祖真赞。打破拖死尸之疑。而合拈云。大似洞山过水睹影。几乎廉纤出五位。幸于枕子落地处了却。不失为济上杰人耳(云云)。今判睹影为未悟。五位为廉纤。将欲负萤光而超日月。困折先圣之道。不亦罔人欤。又谬解渠今正是我。我今不是渠句。以影子之渠。为我之本来人。而我者个穿衣吃饭底。都是罗家佛之说。
以洞山大彻句。为随身影子。同于外道之我。故呓言直翻五位廉纤之影子。突出大法之吹毛。捏塑千般。变幻叠出。岂不罔之又罔欤。毋怪峰之临末稍头。答个身后事云。床头老鼠偷残药。壁上孤灯照旧衣之句。噫。苦屈杀人。诚谓情之所结。因见不忘。相传底蕴。所见如斯。宛有来去之可依。心境之可别。欲称寂音再来。恐名实未相当耳。况曹山四禁。秪发挥得洞山前一句。恐人在法身边认取。故云枯木崖前错路多。行人到此转淆讹。
体尽最初与末后。不教两眼自馍糊。速宜拨转机轴。尚要去任运之所倚。脱玄妙之法尘。打抹精神。从头细捡。一一必须从自己胸中流出稍有借路。便为束缚。是知鸾舆不共闲车辗。鼎沸乾坤瞬息平。岂如峰不揣古人用处之隐显。弘法之精严。自逞尖新。令人不可参取本来面目。若一参之即是罗家底佛堕洞山之影。曹山禁内事也。因而着为切忌从他觅。验此则洞山前之知有。峰尚未能闻矣。况于洞山后之不知有。而峰可得闻乎。所见宜其言之。
所存固其宜之因而妄判洞山未裂棒上之命根。乃颂个谁人影子不随身。拟将洞山。从太虚空按入水底。秪恐徒施巧力。自招汩没。果能变尽白云。双轮独运。则峰倒舌之罪。余当代领。但恐其力未充耳。次云。吹灭青灯始见真。可惜许不知费却多少盐酱。如有灯时见明。吹灭时必当见暗。该而言之。未超乎明暗圈缋急不迥脱则吹灭时亦且未是真矣。如石头参同契云。当明中有暗。勿以暗相遇。当暗中有明勿以明相视。明暗各相对。比如前后步。
较此又何待吹灭时见。不吹灭时。即不见耶。岂不自成钝置欲假眼光定动之粗知。塞却没缝罅中之伏道。千雕万琢。计凑程途昔贤非今时之操。道在人而岂在法乎。故曰仁者见之谓之仁。智者见之谓之智。如峰倒见固其分耳。末二句云。昨日看山携个杖几回行过石麒麟。虽则显个人境互融的手眼。殊不知几落临场之困矣。危乎古镜台前闲影草。才一顾。立丧深坑。快哉大火聚中带雪花。拈得来不妨赏鉴。所谓未经大海休夸水。除却须弥不是山。
当待三峰再于向上打个关节。直使从空放下。不令步步登高。一朝迸出头角。眼烁烁。气雄雄。搣断古佛眉锋。撞倒昆仑柱脚。心行如破闇之珠。机智似准平之水。更不将生灭为心中毒眼中尘。然后整整肃肃。坦坦夷夷。出一言半句。征古别今。为法道干城。作人天依止。掠尽魑魅交驰。标分真赝杂沓。虚己应世自他俱利方曰法门盛举。勿则何补于事。非余重言亹亹横冲直撞。如狂醉之夫。祈彼存心朗朗。扫除积弊。似中天之日。阴霾立霁。
复睹徽猷。不至幽沉法运。令葫芦提于千古之下。
峰问三种渗漏中。语渗漏有机昧终始。明安等语。究竟未在。且道如何是机始。
峰着云。笑杀当今一橛禅。如何是机终。着云未梦见在。
颂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