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董斗垣
冬月十一日,献云持足下书至,如从兜率而降。披读教示,莫不沥心沥血,以法门衰替为念。诚不忝法苑金汤、吾道之干城也。询及近况,动履咸亨,惟以长公子仙逝为憾,不无凄然太息。然又有说焉。父子本天伦至爱,故老杨舐犊,卜子丧明。情知士大夫之轻富贵也易,而断恩爱故难也。足下生平以道自守,身视浮云,我相不有,而于妻孥聚散,生死去来,等一儡戏耳。况有季子,足以承欢。
若铁丝纲不破,徒自苦恼,蒿愁悲叹于九泉,何益哉。至于竖精进幢,扬道场幡,信念愈坚。此等高见,于道人分上稍有些子气习。即吾儒亦云:“夭寿不抵,修身以俟。”之所以立命也。出世妙道,风味自别,当宽以自慰,乐夫天命,复奚疑哉。金粟近来稍有起色,多承远念,隆情厚施。不慧即升堂剖判一上,蔡之人士无不嘉羡,又为金粟增一番教化也。谢谢。至若先师塔铭已镌上石,尊讳亦在弟子之列。
炖煌虽请,暂不能脱身,必志终求代,方议行止。骡头斋金,如数收入常住。献云回肃,复并谢。临楮瞻注,万不一陈。
复本具禅人
心一来投书,有金粟老人之字,视之愕然。顷拆读之,始知尔之书也,已为沧和尚收录矣。可见师资缘分,各有相契。然既做吾家儿孙,当朴朴实实,本色本分,深蓄厚养,直待果熟香飘,龙天推出。尚不敢以法门自任。非但如今披狮子皮毛,作野狐精勾当,求名闻利养,俱为魔孽所摄,切不可效。当以法门为重,不可随群逐队,如正月十五扮社火相似,得罪法门,取笑识者。既守炖煌老僧与众护法书中教,一一栽培看道。
尔当谦光下贤,僧俗平等,使内外宾主协和,而法幢自然兴起也。嘱嘱。
复涂居士
别来岁首纪四,年实回三。面目犹然,须发已皤。青门白社之间,杖屐行踪,无复问虎溪桥过矣。关中风景较之他方略为殊胜。每念玉尘清谈,还似金山语偈、解带留镇时否也?远辱瑶翰,以感业相招。不慧年来精神疲极,退鼓久打,意欲结茅深山为终老计。况金粟庐塔三载虽满,方议代席,不审可能交割以遂云踪野鹤志否。倘夙缘有待,后图再晤。湖颖书笺,千里寸赤,正不嘱寄语加餐耳。此复。
与虎堂和尚

